与此同时,中院,贾家。
贾家的灯是全院最暗的——灯泡上的灰积了厚厚一层,贾张氏不让擦,说别把灯泡擦坏了。
秦淮茹坐在炕沿上,低着头,手里补着自己一件旧衣服,眉头微微皱着,显然心绪不宁。
两个孩子已经睡了,小的蜷成一团,大的伸着胳膊,占了半个炕。
贾张氏盘腿坐在炕里头,两条短腿压在屁股底下,一双三角眼盯着秦淮茹看了好一会儿,终于忍不住了。
“淮茹,”她压着嗓子开口,“你今天可是得罪傻柱狠了。”
秦淮茹没抬头,补衣服的动作却慢下来。
“你说你,平时多精明的一个人,有事都拉着我,今天怎么这么沉不住气?”
贾张氏撇了撇嘴,“当着全院人的面,说人家媳妇是破鞋——这可不是你的性格啊。”
“要是我说还行,我在谁眼里都这样,你向来在大院有个好名声,又跟傻柱关系好,这么一来,他们心里指不定犯嘀咕。”
秦淮茹的手指顿了一下。她的心里乱得很,像被线条团成了一团。
她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会说出那些话。也许是看到傻柱坐在那里,旁边挨着秦美茹,两个人肩并肩的,偶尔还对视一眼,那种默契和亲近——她以前从来没在傻柱身上见过。
以前傻柱都是跟在她屁股后面跑的,早时是跟东旭关系好,后来是帮她这个嫂子,再后来……他看她的眼神有男人看女人的欣赏,她全知道。
她以前有东旭,只是骄傲,没往心里去,可现在东旭没了,她原以为傻柱能用一用,给家里帮衬帮衬。
可现在呢?
他坐在那儿,眼睛只看着秦美茹。她说话都听不见,彻底无视她的存在。
她心头蓦然有些不服气,心想傻柱以前最看我的,如今倒要看看,会多护着你?
一激动,那些话就冲口而出了。
说完就后悔了,可话已出口,收不回来。
“没事的。”秦淮茹终于开口了,声音轻轻的,像是在安慰贾张氏,又像是在安慰自己。
“傻柱不是个记仇的人。等下我找机会跟他说几句好话,他就不记得了。”
贾张氏嘀咕了一声:“我怎么感觉他现在像是个记仇的人呢?”
“不会的。”秦淮茹摇了摇头,语气里多了几分笃定,
“他就是一时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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