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层都要研究、要讨论、要开会,等流程走完,五天后交货期早过了。
而且最终结果,大概率还是不接。
她把那句话咽回去了。
“刘总,麻烦您了,打扰了。”
她挂了电话。
江世良的声音从后面飘过来,不阴不阳,像一根针从空气里穿过来。
“华南重工?映雪,你还真敢想。
那条线是国防项目用的,能给你生产民品?”他笑了一声,笑声很短,从鼻腔里喷出来的,
“这不是浪费时间吗?”
江一鸣也跟着说:
“就是。有这个功夫,不如想想怎么跟德国那边解释,争取宽限几天。
人家那边要是通情达理,说不定能给个十天半个月的宽限期。”
江家其他人虽然没有说话,但有些人已经开始摇头叹气了。
一个中年男人——江映雪的一个远房堂叔——把手插在裤兜里,低着头,慢慢地摇着。
还有一个女人,年纪和齐美玲差不多,嘴唇抿成一条线,看着江映雪的眼神里有同情,但更多的是“我早就说过”的意思。
江映雪没有理他们。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翻通讯录。
一个。
两个。
三个。
四个。
五个。
有的直接说做不了。
有的说看看资料再说,看了之后又说做不了。
有的说可以试试,但问清楚时间要求之后,又改口说来不及。
还有一个厂家,技术参数和精度的确够,但对方算了算时间,从排产到调试到生产到质检,最快也要十二天。
江映雪说能不能压缩到五天以内,对方沉默了很久,最后说没法压缩,生产线上的订单都是签了合同的,不可能为了插单而违约。
每一个电话都是一次希望,然后希望破灭。
江映雪的声音从最初的平静变成了微微发紧。
不是特别明显的变化,但常乐瑶听得出来。
她跟了江映雪好几年,对这个声音太熟悉了。
正常状态下,江映雪的声音是清的、亮的,像春天的溪水,听起来就让人觉得舒服。
但现在,那个声音变得有点涩,像溪水里掺了沙子。
语速也从从容变成了一点点急促。
不是慌乱的那种急促,而是每一秒钟都不想浪费的那种急促。
她说完“您好”之后,不等对方回应,马上就说出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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