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里握手言和,达成了某种井水不犯河水的协议。所以这幽州,才显得这么太平。”
孔瞎子听着手下的分析,浑浊的独眼微微眯起。
逻辑上,账房先生说得天衣无缝。这符合大疆官场上一贯的“打拉结合、利益交换”的生态。
可孔瞎子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周维钧是个懂规矩的人吗?一个敢在京城王府里把手伸进滚油锅里的疯子,会因为忌惮兵力伤亡,就任由两万多冯家军盘踞在自己的后脑勺上?
“幽州的情报网本就薄弱,传令下去,让北边的钉子往前凑凑。想办法摸进那几个军堡里,看看冯家的兵到底在干什么。”
孔瞎子敲了敲桌子,刚准备继续抽水烟。
“掌柜的!急电!绝密级加急!”
暗室那扇厚重的隔音木门被猛地推开。负责收发电报的机要员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额头上全是豆大的冷汗,手里死死攥着一张刚刚译出的电报纸。
“慌什么!天塌下来了?”孔瞎子厉声呵斥。
“天真的塌了!”
机要员甚至顾不上擦汗,双手哆嗦着把电报纸递到孔瞎子面前。
“咱们埋在黑水河对岸、必都镇的那个暗哨,刚才发来的绝命电报!发完信号就断了!”
孔瞎子一把抓过电报纸,独眼快速扫过纸面上的蝇头小字。
仅仅看了两行,这位刀尖舔血大半辈子的老特务,手腕猛地一抖,黄铜水烟袋“当啷”一声掉在了青砖地面上。
“这……这怎么可能?!”
孔瞎子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
“掌柜的,出什么事了?”旁边的伙计和账房先生察觉到了不对,赶紧凑上来。
“罗刹国远东方面军……沃龙佐夫少将的一个混成旅,越境攻打蒙阴关……”孔瞎子的声音像是在破风箱里拉扯。
“什么?!”账房先生大惊失色,“罗刹人打进来了?那蒙阴关丢了没有?周维钧的部队是不是全线溃败了?”
在大疆人的普遍认知里,只要洋人的正规军一动真格的,大疆的军队就只有挨打逃命的份。当年北海水师那么厚的铁甲舰都被打沉了,周维钧那几万泥腿子部队,拿什么去挡罗刹人的野战炮?
“溃败?”
孔瞎子抬起头,脸上此刻写满了无法掩饰的惊骇与恐惧。
“沃龙佐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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