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透了,学堂已经下课了。”
“这位先生,叨扰了。”
门外传来一个随和的声音。
“我是来问问,这学堂里,还收孩子吗?”
陈墨透过门缝朝外看去。
借着胡同口的惨淡月光。门外站着一个二十出头、穿着一件不起眼黑色长袍的年轻人。样貌普通,属于那种扔进人堆里绝对找不出来的类型。但他在零下二十多度的寒夜里,不仅没有缩着脖子,反而站得笔挺,一双眼睛亮的吓人。
陈墨心头一跳。西城的穷鬼,哪有这种人?
但他还是硬着头皮,将门闩拉开了一条缝。
“这位后生。”陈墨隔着门缝,上下打量着年轻人,“看您的气度,应该也是殷实人家。咱们这大槐树胡同的学堂,是个不要束脩的穷地方,教的都是些野小子。您的孩子,怕是该去城东的私塾请老秀才启蒙才对。”
年轻人笑了笑,没有因为吃了闭门羹生气。
他伸出一只手,轻轻按在斑驳的木门上。
“陈先生,门外风大,不请我进去喝口热茶吗?”
年轻人看着陈墨的眼睛,语气依旧温和。
“我是周大帅手底下,军事情报局的人。算算时间,闽州那位冯总兵的密电,应该已经催得很急了吧。让你们探查我们燕州军的底细?”
这句话一出,陈墨只觉得一股凉气顺着脊椎骨直冲天灵盖。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攥紧,连呼吸都停滞了半拍。
暴露了!而且是被人家直接找上门来了!
陈墨藏在袖筒里的右手猛地发力,匕首的锋刃已经滑到了袖口,随时准备刺出。
“不必紧张。”
年轻人似乎看穿了陈墨的动作。他摊开双手,示意自己没有带任何武器。
“我没有恶意。今天来敲门,是来帮你们减轻压力的。”
年轻人迈步跨过门槛,仿佛这是他自己的家一样自然。他转过头,看着如临大敌的陈墨。
“你们不用费尽心思去大街上数我们有多少辆卡车,也不用去想方设法的查我们有多少兵力。想知道什么,大帅让我直接告诉你们。然后,你们就可以发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