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烈听到这话,神色一凛。装甲部队最怕的就是山地堡垒攻坚战,履带展不开,重炮拉不上去,那将是一场旷日持久的消耗战。
“但现在,冯家两个少爷在咱们手里,而且全受了重伤。”周维钧意味深长的开口,“那两万五千人只要不想看着主子死在天都城,他们就必须离开那些坚固的堡垒,倾巢而出,到野人原的开阔地上来救人。”
“这是围点打援。咱们只要架好机枪,挖好战壕,等着他们来送死就行。”
林烈恍然大悟。
“大帅英明!把乌龟从壳里钓出来打,咱们的坦克在平原上,闭着眼睛都能碾碎他们!”
“这只是下策。打仗,终究要死人,要消耗弹药。”
周维钧竖起中指。
“第二条路,和。兵不血刃,拿下这幽州两镇兵马的编制壳子。”
“和?”林烈愣住了,这完全不符合大帅一贯的作风。都打断腿了,还能和?
周维钧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声音平缓。
“林烈,你得看清楚朝廷的风向。冯靖在幽州待得好好的,为什么三年前突然被兵部一纸调令,弄去了十万八千里外的闽州当总兵?”
周维钧的手指蘸了蘸杯里的茶水,在紫檀木桌面上随意地点了三个水渍。
“看这三个位置。”周维钧指着桌面,“这里是幽州。往东南,是津门。再往南,是南申城。”
林烈凑上前,看着那三个互为犄角的水渍,神色渐渐凝重起来。
“津门镇守使袁琼,南申城督办贺成虎,再加上幽州这个冯靖。”周维钧拿过旁边的干毛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指,“这三个人是早年军校里磕头换帖的把兄弟。津门和南申,是大疆如今最大的两个深水港,洋人最多,走私军火最肥的地方。这三人若是连成一线,就是卡住了大疆的咽喉和钱袋子。”
“朝廷把冯靖这头北地狼突然调去气候湿热的闽州,就是在拆这个铁三角。”
周维钧靠回软榻,淡然开口。
“你想想,冯靖现在在闽州的日子好过吗?他在那儿就是个光杆司令。幽州这两镇边军是他的私产,但他带不走。他那两个儿子留在天都城,手里没朝廷的官印,名不正言不顺,只能靠着八千私军在城里收保护费度日。冯靖在南方要重新培养班底,拿什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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