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会像饿狼一样死死盯着长官的后脑勺。长官为了防备被手下背刺,只能战战兢兢地给燕州军卖命。
这群人,在签下供状的那一刻起,就彻底沦为了周氏战车上互相撕咬、却只能对驾驶员保持忠诚的恶犬。
……
州牧府后院,书房。
这里的隔音极好,听不到前院公堂上的喧闹。
窗棂上糊着上好的高丽纸。冬日午后的阳光穿透纸面,将屋子里照得透亮。空气里没有血腥味,只有紫砂小红炉上沸腾的茶水清香。
周维钧靠坐在临窗的软榻上。他脱了厚重的军大衣,只穿着一件灰色的毛呢衬衫,双腿交叠。
他手里端着一只白瓷茶盏,慢条斯理地撇去浮沫,低头浅饮,姿态惬意得像个来幽州游山玩水的富家公子。
“吱呀。”
书房雕花木门被推开。林烈大步走进来,反手将门关严,隔绝了外面的冷风。
“大帅,前院拾掇干净了。家产账册全收拢入库。那帮官僚已经滚回各曹衙门办事去了。”林烈走到茶桌前,自己动手倒了一杯热茶,一饮而尽。
他放下茶杯,眉头微皱,看向靠在软榻上的周维钧。
“大帅,属下有一事不明。”
“说。”周维钧眼皮都没抬,继续看着窗外几只在光秃秃的树杈上跳跃的麻雀。
“咱们既然已经跟冯家撕破了脸。我打碎了冯长定的膝盖骨,这死仇已经结下了。”
林烈双手按在茶桌边缘,目光透着不解。
“为什么不直接宰了他们两个祭旗?把尸体挂在北门外,彻底绝了幽州城里那些冯家旧部的心思。留着这两个累赘在死牢里,还得派人十二个时辰盯着,防着人劫狱。”
周维钧放下白瓷茶盏,瓷底碰在红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杀了他们,痛快是痛快。但接下来的仗,就得拿弟兄们的命去填。”
周维钧转过头,看着林烈。
“你当装甲师师长,不能只算计火炮诸元。得算算这盘大棋。不杀他们,咱们有两条路走。”
他竖起右手食指。
“第一条路,打。冯靖留在边关的那两万五千边军,对他这两个儿子忠心耿耿。如果咱们杀了人,那帮边军就会死守在北边的六个军堡里。你要带着装甲团,在冰天雪地里,挨个去拔那些修在悬崖峭壁上的石头堡垒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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