务尽。郑家上下,全给老子放血宰了。”
李虎臣大步向外走去,头也不回地下达了最后的宣判。
“尸体用碎石机碾成肉渣,全给我倒进粪坑里!老子要让他们死了,也得在这北境遗臭万年!”
……
与此同时。
距离蒙阴关以北三十里,通往罗刹国边境重镇必都镇的茫茫雪原上。
两辆没有任何标识、外观普通的乌篷马车,正在十几名郑家死士的护卫下,碾着厚厚的积雪,一路向北狂奔。
马车车厢内颠簸得厉害。车轱辘碾过冰辙,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十二岁的郑宝儿紧紧抓着车窗边缘的木条,小脸冻得煞白。他听着外面呼啸的北风,牙齿直打颤。
“三叔……”
郑宝儿转过头,看着缩在车厢角落里的郑家老三郑国恩。
“咱们为啥要出关啊?爷爷怎么不跟咱们一起走?咱们家那么大的宅子,不要了吗?”
郑国恩身上裹着两层厚棉被,怀里死死抱着一个蒙着牛皮的沉重密码箱。这个曾经只知道抽大烟、听曲儿的纨绔子弟,此刻浮肿的眼睛里只剩下空洞和麻木。
听到侄子的问话,郑国恩干裂的嘴唇哆嗦了两下。两行浑浊的眼泪顺着脸庞滑落,滴在脏兮兮的棉被上。
他伸出枯瘦的手,一把将郑宝儿搂进怀里,浑身颤抖着开口。
“宝儿啊……别问了……咱们的根,没了……”
他转头看向车窗外那片惨白的雪原,下意识握紧了手里的皮箱提手。
“咱们得活着……只要到了必都镇……咱们就还有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