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房檐底下卖烤红薯的老头,激动地扯着脖子喊了一嗓子,连炉子里的红薯烤糊了都没管。
“我的娘哎,这就是大帅的兵?你瞅那铁帽子,那长枪!站得跟电线杆子似的!”
旁边一个扛着大包的苦力伸长了脖子,瞪着眼睛看着缓缓驶过的半履带装甲车。
“你懂个屁!那是天兵!要没这些天兵把王家那帮吃人不吐骨头的畜生毙了,咱们今年冬天还得卖儿卖女交那劳什子的‘过冬税’!”
苦力旁边的一个中年汉子,眼眶通红,“我那大侄子,前天刚去平价粮站买了二十斤糙面!两文钱一斤!硬是把一家老小从阎王爷手里拽回来了!周大帅就是活菩萨!”
“可不是嘛!听说大帅还把三大家族霸占的田契全烧了,过了年就分地呢!”
“大帅万岁!青天大老爷万岁!”
不知道是谁先带的头。
街道两侧,成百上千的老百姓,竟然自发地跪在了冰冷泥泞的青石板上。他们双手合十,冲着行驶在车队中央的那辆黑色轿车连连磕头。没有排练,没有强迫,只有最原始、最质朴的感恩。
“大帅万岁”的呼喊声,像浪潮一样,顺着东大街一路向城中心蔓延。
周维钧坐在车后座,透过车窗看着那些跪在泥水里、冻得鼻头发红却满脸狂热的百姓。
他靠在真皮靠背上,表情没有半点波澜。他不需要百姓的磕头,他只需要这股民心变成他铸造钢铁防线的血肉长城。
……
云州城中心,原州牧府。
周维钧走进正堂,解下大衣扔给警卫。
他走到那张铺着北境沙盘的紫檀木大书案前,看了一眼上面插着红旗的蒙阴关和幽州。
“虎臣之前以我的名义,给幽州冯家发过照会。”
周维钧双手撑在桌面上,看向站在对面的副参谋长,“冯家那两个少爷,有回音吗?”
副参谋长脸色一正,立刻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封信函,双手递了过去。
“大帅,信是昨天到的。送信的是幽州边军的一个骑兵班长。态度很狂,把信扔在城门口就走了。”
周维钧接过信,捏了捏纸张的厚度。不是大疆官场常用的宣纸,而是粗糙的毛边纸。
他挑开没有火漆的封口,抽出里面的信笺。
信上的字迹潦草、狂放,力透纸背,带着几分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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