骂着。这骂的不仅是周维安,更是他自己。他处心积虑结交权贵,却养出了这么一个不知天高地厚、敢指着户部尚书的管家骂狗的败家玩意儿。
……
同一时间。
京城,户部尚书府,正堂。
“砰!”
一只价值千两的名贵汝窑花瓶,被狠狠砸在雕花青砖上,碎瓷片溅得满地都是。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户部尚书于步高穿着一身官服,气得在正堂里来回暴走。他胸膛剧烈起伏,手指着堂外纷纷扬扬的鹅毛大雪,破口大骂。
“他雍亲王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个仗着辈分高、手里捏着兵权的丘八!老子是户部天官!是内阁协办大学士!我教训一个不懂规矩的贱商,他竟然敢派个工部的从六品主事跑到老子府上来递话!让老子见好就收?!”
于步高气得浑身发抖,一脚踹翻了旁边的红木椅子。
“一百万两!我原本要周家拿出一百万两来赔老子在北境断掉的财路!他雍亲王倒好,上下嘴皮子一碰,就要砍掉四十万两去充他的军费!拿老子的钱去填他的窟窿!”
大管家老邱缩在柱子后头,看着暴怒的主子,连上前劝阻的勇气都没有。
别看于步高平时在商人和中下层官员面前像个能主宰生死的活阎王,但此刻,他的暴怒中,却透着深深的无力感,只能色厉内荏的在府上发发脾气。
要是真当着雍亲王的面儿,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再提那四十万两银子的事,甚至雍亲王拿着鞋底子抽他,他都得跪在地上自己把脸伸过去,还要说一句,谢王爷赏。
在这大疆的朝堂上,谁不知道雍亲王是个护短疯子。
前两年,吏部的一个左侍郎,因为克扣了王府采办的几个月例钱,跟王府的门房管家在街上起了口角。侍郎仗着有首辅撑腰,让人打了那管家两巴掌。
结果第二天,雍亲王连朝服都没穿,直接带着一队荷枪实弹的近卫军闯进了吏部衙门。当着整个吏部官员的面,亲自动手,硬生生用枪托敲断了那个侍郎的一条右腿。
事情闹得极大。整个吏部的官员跪在太极殿外头请愿,哭喊着求皇上做主。结果呢?皇上不仅没治雍亲王的罪,反而下旨把那个断腿的侍郎发配去了大西北修城墙。
在枪杆子面前,笔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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