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王爷!属下……属下没控制住……”那汉子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雍亲王没有训斥,他从藤椅旁的红木矮桌上摸出一根通条,慢条斯理地通着水烟袋的烟嘴。
“老规矩。自己去刑房领十军棍。晚饭的杂粮面减半。”
那名叫十七号的汉子如蒙大赦,二话不说,立刻从沙袋后爬起来。端着枪,保持着标准的持枪姿势,转身向校场角落的几间青砖平房跑去。
“你们手里的枪,是尹老板在江南卖了几百吨盐,才从日耳曼人手里换回来的。一根枪管,能换你们这些粗胚三条命。”
雍亲王把水烟袋放在桌上,抓起旁边的一把抓绒花生,用力捏碎外壳。
“天武军不养废人。连枪都端不稳,上了战场就是给人家送人头的货。趴稳了。谁再敢晃一下,就不是挨棍子那么简单了。”
“吱呀。”
校场后方的一扇木门被人推开。
一个中年男人穿着旧棉袍,戴着破毡帽,双手揣在袖筒里,轻手轻脚地顺着校场的边缘走了过来。
他径直走到雍亲王的藤椅旁,微微躬下身子。
“王爷。燕州那边,孔瞎子又有信儿来了。”
中年人压低声音,从袖筒里抽出一张折叠纸条,双手递到红木矮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