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合官场的规矩。这里头,怕是周家在咱们看不见的地方,把于天官给得罪的不浅呐。”
“不管是怎么得罪的上官,那都是他周家自己作出来的孽。咱们在这儿瞎操什么心?”
一个穿着青缎面长袍、手里把玩着两枚铁胆的商人冷哼了一声。这是掌管着大疆铜铁冶炼与兵器原材采购的“利源行”掌柜,孙伯庸。
孙伯庸转着手里的铁胆,发出“喀啦喀啦”的声响。
“我只知道,周家这一倒,北边的皮草和洋货专营权就算是空出来了。那可是个一年上百万两进项的聚宝盆。各位,咱们今天坐在这儿,难道不是为了商量商量,这块肉,咱们六家该怎么分?”
此言一出,雅座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刚才还在感慨或者冷笑的几人,眼神都在不经意间闪烁了一下,各自端起茶杯掩饰着心底的算计。
墙倒众人推,同行是冤家。七大皇商表面上同气连枝,暗地里谁不想吞了对方的产业,好让自己在朝廷面前的地位更重一分。
就在这暗流涌动、几人各怀鬼胎的时候。
“各位世伯、世叔,茶快凉了,还是先润润嗓子吧。”
一个温润、平和的声音,在主位上响了起来。
说话的,是一个看起来不过四十出头的中年人。他穿着一件素雅的月白色对襟长衫,身上没有任何多余的挂件,甚至连一块怀表都没带。在一群穿金戴银的巨贾中间,显得十分内敛。
但当他一开口,原本还有些嘈杂的雅座,瞬间安静了下来。连刚才叫嚣着要分肉的孙伯庸,也立刻停下了手里转动的铁胆,将手规规矩矩地放在了膝盖上。
这个人,叫尹唯。
在讲究论资排辈、倚老卖老的京城商圈,四十出头只能算是个晚辈。但在座的这五个老资格,没有一个人敢在尹唯面前托大。
因为他是“尹氏商会”的现任当家人。
七大皇商,尹氏独占鳌头。他们家不碰那些风口浪尖上的洋枪洋火,只做三样买卖:官窑瓷器、贡品茶叶,以及——大疆帝国最核心的经济命脉,淮盐。
所谓“天下之赋,盐利居半”。尹氏商会一年的流水,甚至能抵得上大疆国库小半年的税收,是真正的富可敌国。
而七大皇商为了对抗朝廷里那些贪得无厌的官僚,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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