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合浮桥”,横跨在三十五米宽的中央活水区上。
桥面被撒上了一层厚厚的防滑煤渣。八根大拇指粗的承重钢缆,被死死锚固在两岸深达三米的速凝水泥地锚中,崩得笔直。
工兵营长站在桥头,手里拿着红绿两色令旗,目光死死盯着桥面上的冰层裂纹。
“测温!测流速!”
“报告!气温零下二十二度!流速正常!冰排结构稳定!”一名挂着安全绳的工兵从桥面边缘爬上来,大声汇报道。
“好。”
营长深吸了一口冷气,转头看向身后。
在风雪的掩护下。
燕州卫戍军第三团的三千名士兵,以及重炮营的十二门105毫米榴弹炮,已经悄无声息地抵达了黑水河东岸。
十二辆沉重的 Sd.Kfz. 11 中型半履带牵引车,拖拽着大炮,像一排蛰伏的钢铁巨兽。
第三团团长走到工兵营长身边,看着那条随着水流微微起伏的冰木浮桥,眼中透着一丝凝重。
“营长。这桥能扛得住八吨的家伙吗?底下可是吃人的黑水河,一旦桥断了,重炮连同牵引车就全喂王八了。师长非毙了我不可。”
工兵营长举起手里的红旗,眼神笃定。
“浮力加上钢缆张力,承重极限是十二吨。只要你们的驾驶员不踩刹车、不换挡、不猛打方向盘,老老实实地匀速开过去,这桥就断不了!”
营长猛地挥下红旗。
“牵引车,挂低速一挡!单车通行!车距保持五十米!”
“嗡——!”
排在最前面的一辆半履带牵引车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粗大的橡胶履带碾过铺满煤渣的跳板,缓缓驶上了冰排浮桥。
“嘎吱……咔咔咔……”
随着八吨重的钢铁巨兽压上桥面。巨大的冰排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挤压声。
固定冰排的钢缆瞬间崩紧到了极限,发出危险的“嗡嗡”颤音。冰冷刺骨的黑色河水从冰排的缝隙里挤了出来,漫过了铺设在表面的圆木。
驾驶员死死盯着前方的引导旗。
他的双手握紧方向盘,右脚稳稳地踩在油门上,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抖动。在这种浮桥上,任何一次急加速或者急刹车,产生的纵向剪切力都会瞬间撕裂冰层。
牵引车拖着沉重的105毫米榴弹炮,像一只履薄冰的巨象,一寸一寸地向着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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