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卷好的烟叼在嘴里,借着别人火绳枪上的火星子点燃,美美地吸了一口,“咱们是来凑人头的。拿了李大人的两块大洋,这趟差事就算没白跑。等到了地方,听见枪响,你跟着我往脸上抹点血,往死人堆里一趴。谁他娘的真去拼命?”
而在队伍的另一端,黄石口的骑兵队更像是一场灾难。
这群所谓的“巡防骑兵”,胯下的战马瘦得皮包骨头。马背上没有驮着弹药箱,反而挂满了锅碗瓢盆,甚至还有刚从路边村子里抢来的老母鸡,在麻袋里咯咯乱叫。
带队的骑兵连长手里甚至没拿枪,而是拎着一根旱烟袋,骑在马背上摇摇晃晃地打着瞌睡。整支队伍毫无纪律可言,绵延在几里长的泥泞官道上,喧哗声、叫骂声响成一片。
这就是这群乌合之众的底色。
没有统一的信仰,没有严明的军纪,没有后勤的保障。只有欺下瞒上的军官,和一群被当成消耗品、只想着混口饭吃的苦哈哈。
十四日傍晚。
两万两千名衣衫褴褛、各怀鬼胎的联军,终于拖拖拉拉地抵达了落虎坡。
他们在这片荒原上胡乱地扎下营盘。篝火点点,烟气冲天,根本没有任何防空和防炮的意识。
他们还不知道,就在距离他们不到三十里的雪原深处。
一支彻底机械化、武装到牙齿的钢铁怪兽,已经褪去了伪装网,将黑洞洞的炮口和机枪准星,死死对准了这片喧闹的烂泥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