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小心翼翼地凑上前,“各城的安家费和粮饷,已经按人头全拨下去了。可这帮人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老油条。咱们出了大头,万一到了燕州城下,他们全都在后头放空枪,出工不出力,咱们这几万两白银,可就真打了水漂了。”
“白拿我的钱?”
李德彪转过身,一巴掌拍在空木箱上,发出沉闷的回响,“这北境,还没人能白吃我李某人的肉!”
他走出银库,眼神阴冷如蛇。
“那两块大洋的安家费,我是派自己的亲兵,当着那些丘八的面,直接塞进他们手里的,没过那些当官的手!这叫买命钱!”
“至于粮草。”李德彪冷笑一声,“我只给了各城三天的口粮。剩下的大头,全被我提前运到了落虎坡的集结点,由咱们白山城的兵死死守着!他们想吃饭,就得听老子的指挥往前冲!敢后退一步,就等着饿肚子!”
李德彪一把拔出腰间的佩刀,用布巾狠狠擦拭着刀刃。
“我白山城的五千兵马,不打头阵。把机枪给老子架好了,留在阵后当督战队!到了战场上,谁敢私自退后半步,老子的机枪就先扫了他们!我要拿这帮蠢货的命,去把周维钧手里的子弹耗干!”
……
足足五天时间。
在李德彪一天连发三道加急电报的疯狂催促下,北境这九座边城的部队,才终于磨磨蹭蹭地拔了营,像一群赶集的鸭子一样,懒洋洋地向着燕州以西五十里的落虎坡进发。
积雪融化,官道上泥泞不堪。
烈风城的三千“精锐”队伍里。
一个满脸褶子、缺了两颗门牙的老兵,正把步枪当扁担拄在泥水里,走两步就得停下来喘口气。
他身上那件发黑的破棉袄根本挡不住北风。腰间的子弹袋瘪瘪塌塌的,里面只装了五发子弹,剩下的全塞着草纸。
“三儿,有烟没?给我来一口。”老兵用手背抹了一把清鼻涕,冲着旁边一个刚满十六岁的壮丁讨要。
叫三儿的壮丁冻得嘴唇发紫,从怀里摸出一点烟叶沫子,用冻僵的手指哆哆嗦嗦地卷在纸里。
“爷叔,你说咱们这趟去燕州,能活下来不?”三儿看着自己手里那杆连准星都磨平了的汉阳造,带着哭腔,“我听说燕州那边,全是杀人不眨眼的洋枪队。”
“怕个鸟!”老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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