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被不知从哪射来的密集弹雨疯狂收割。
没有还击,没有阵型。只有惨叫和溃逃。
那些前一刻还耀武扬威的士兵,此刻正成片成片地倒在血泊中。内脏和肠子流了一地,空气中弥漫着的血腥味浓烈得让人作呕。
“二爷!有埋伏!两边山头全是快枪!”副官满脸是血地扑到马车旁,死死拉住马匹的缰绳,“往前走不通了!谷口被炸塌了!咱们得往后退!”
“退!后军改前军!掩护老子撤!”郑国威的傲慢在这一刻荡然无存。他终于意识到,自己踢到的不是什么跳蚤,而是一块能把他碾成齑粉的铁板!
但这台精密的德意志绞肉机,一旦启动,就绝不留任何活口。
“嗡嗡嗡——!”
一粗犷、密集的内燃机轰鸣声,突然从官道后方的雪原外围炸响。
郑国威猛地转过头。
只见野狼沟后方的地平线上,雪雾漫天。
整整八百五十辆宝马R75重型边三轮摩托车,排成了一条宽达一公里的钢铁梳子阵型,以六十公里的越野时速,咆哮着冲上了官道!
这不是骑兵,这是彻底装在轮子上的机械化游骑兵!
每辆边三轮的挎斗上,都架着一挺MG34机枪。驾驶员死死拧着油门,挎斗里的机枪手根本不需要下车,直接在高速移动中扣动了扳机。
八百五十挺机枪的移动扫射!
这是一种何等绝望的火力压制?
冲在最前面的上千名试图向后突围的北安军,瞬间撞上了这堵移动的弹雨墙。
子弹击碎了他们的头颅,打穿了他们的胸膛。边三轮粗大的越野轮胎,毫无怜悯地从这些尸体和伤兵身上直接碾压过去,骨骼碎裂的“咔嚓”声在发动机的轰鸣掩盖下,显得微不足道。
包围圈彻底合拢。
郑国威站在马车踏板上,看着前方被机枪火网覆盖的绝地,看着后方如同海啸般碾压过来的边三轮车阵。
他手里的勃朗宁手枪无力地掉落在了雪地里。
什么狗屁北境的天,什么狗屁八万私军的底气。
在这个连绵五公里、布满钢铁和烈性炸药的死亡口袋里,他郑国威和这三万人,不过是即将被扫进历史垃圾堆的一堆碎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