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恐惧,像毒蛇一样缠绕住胡万山的心脏。
这不是打仗,这是拿着鸡蛋去碰磨盘。
对方的火力配置,人员素质,根本不是他们能比的。
机枪封锁街道,步枪点杀军官,迫击炮随时敲掉硬骨头。自己这三千人,就算全填进去,也摸不到那三辆卡车的车轮。
甚至胡万山觉得,再给自己三千人,也不一定能突破得了封锁线,胡万山脊背发凉,直到这个时候他才意识到,周维钧从来不是没有理智的疯子。
而是他手里的枪杆子太硬,硬到已经可以无视规则,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统领……打不了了……弟兄们要散了……”
“这怎么打啊,俺们上去就是送命!”
“炮都没了,人家就在铁壳子上面射子弹,我们只要靠近就被打死。”
“你看看二营的三儿,刚才整个人都被打成烂泥了。”
副官趴在胡万山身边,哭丧着脸。街道两侧,那些侥幸活下来的守备军士兵,已经开始扔掉手里的破枪,头也不回地往暗巷里逃窜。
督战队根本拦不住,谁也不想在这种单方面的屠杀里送命。
胡万山用左手撑着地面,缓缓爬了起来。
他透过硝烟,看着一百多米外那面依然迎风招展的“周”字黑旗,面如死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