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是大疆朝廷如今唯一的定海神针——雍亲王。
满朝文武都在搂钱准备跑路,亲王贝勒们忙着倒卖古董修园子。只有这位雍亲王,在实打实地砸银子养兵。
他不争权,不结党,常年穿着普通的绸缎褂子,活像个拨算盘的商贾。但他手里,握着大疆最大的三家钱庄,垄断了江南的盐铁。
南方越州总督、庭州巡阅使那些手握重兵的军阀之所以还没把反旗插到京城墙头上,全靠雍亲王手里那十万装备了新式后膛枪的“天武军”死死压着。
老孔头将写好的密电码折叠起来,塞进一个小铜管里。
“王爷是个生意人,信奉和气生财。但这和气生财的前提,是天武军的枪炮管够,子弹充足。北境的煤和铁,就是天武军的命脉。”
老孔头冷哼一声。
“郑国勋这几年胃口越来越大,截留的矿产一年比一年多。王爷早就不满了。若不是南边局势吃紧,天武军抽不开身,王爷早就派人来摘他的脑袋了。”
“那周维钧呢?”伙计接过铜管,“这小子突然冒出来,手里全是硬茬子武器,连罗刹人都敢打。要不要查查他的底?”
“我早就让老二疤子去查过了,什么也查不到,他的人,装备,就好像从天上掉下来一样,有意思。”
老孔头吹灭了煤油灯,屋内陷入一片黑暗。
“不管周维钧背后的军火是怎么来的。只要他能把北境这潭死水搅浑,把郑国勋的根基挖断,对王爷来说,就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黑暗中,老孔头的声音冷硬如铁。
“把密信发回京城。告诉王爷,燕州这潭水,马上就要起浪了。”
“谁能活着走出火车站,雍亲王府以后的生意,就跟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