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行稳住心神。他不能让周维钧彻底占了上风,否则自己这督办的威信今天就得扫地。
他将目光转向一直坐在次席,慢条斯理剥着花生的周维钧。
“李镇守使是军人,送炮弹,郑某收了。”郑国勋皮笑肉不笑地开口,“那周大人呢?黑水城如今富甲一方,周大人大驾光临,不会什么贺礼都没带吧?”
矛头直指周维钧。
在场的官员纷纷竖起耳朵,大气都不敢出。
周维钧将一颗红皮花生抛进嘴里,慢慢咀嚼。
他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拿起旁边的热毛巾擦了擦手,这才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郑国勋。
“虎臣是个粗人,不懂人情世故。”
周维钧随手将毛巾扔在桌上,语气平淡,“老太太八十大寿,送冷冰冰的铁疙瘩,的确不合时宜。”
听到这话,在场的官员们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
看来这个煞星还是懂点分寸的,总算给了郑督办一个台阶下。
郑国勋的脸色也稍稍缓和,刚准备拿一下上官的架子。
周维钧却突然打了个响指。
“陈汉。”
“在!”
一名身材魁梧的特务营军官跨步上前,手里捧着一个红漆剥落的方形木盒。木盒边缘,还隐隐渗着一丝暗红色的冰渣。
“我这人念旧,喜欢送点有‘人情味’的东西。”
周维钧站起身,理了理大衣的下摆,闲庭信步般走到主桌前。
“来燕州的路上,路过镇北关。”周维钧双手撑在桌面,身体微微前倾,一字一顿,“贵府的守将不太懂规矩,非要我把大炮留在关外。我嫌他聒噪,就顺手帮郑大人清理了门户。”
此话一出,郑国勋的瞳孔骤然收缩。
镇北关守将?那是他嫡亲的表弟冯坤!
“打开,让郑大人掌掌眼。”
周维钧语气随意,仿佛在谈论一件不值钱的瓷器。
陈汉一把掀开木盒的盖子。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混合着石灰的刺鼻气味,瞬间冲散了花厅里的酒肉香。
盒子里,一颗冻得发青的头颅静静地躺在那里。
双眼暴突,死不瞑目。脖颈处的切口参差不齐,皮肉外翻,显然是被用刀硬生生锯下来的。
正是冯坤!
“呕——”
落雁口的知府钱守仁再也忍不住,直接趴在桌子底下狂吐起来。
其余的官员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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