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以前马奎在的时候,层层盘剥,七成都是少的,若是遇上个寿诞节庆,那更是颗粒无存。
“两成……那咱们能吃饱饭了,还能攒下余粮盖新房,给娃娶媳妇……”
刘老三噗通一声跪在自家的地头,冲着黑水城的方向,把头磕得邦邦响:
“这是活路啊!这是大帅给咱们穷人开的活路啊!”
“以前都说神仙好,神仙也没给咱们分过地、减过税!周大帅,那就是活着的菩萨!”
寒风依旧凛冽,但这片土地上的人心,却像是被一把火给点燃了。
他们在冻土上挥洒着汗水,清理着杂草,修缮着水渠。
这不再是给地主干活,这是在给自己干,给那个给了他们尊严和希望的周大帅干。
正在田间地头忙活的百姓们,手里的动作突然停了。
远处那灰蒙蒙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支庞大的队伍。
并没有整齐的步伐,也没有周维钧手下部队那种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气。这支队伍更像是一条色彩斑斓、臃肿不堪的长虫。
打头的是几十骑背着大刀的马队,穿着号衣,歪戴着帽子,手里的马鞭不停地在空中虚抽,驱赶着路边的行人。中间是几十辆满载着箱笼辎重的大车,车轮碾过冻土发出吱呀的惨叫。
最显眼的,是队伍正中央那顶八人抬的暖轿。轿帘虽然紧闭,但那股子高高在上的官威,隔着二里地都能闻见。
旗幡招展,上面绣着斗大的“督办执法”四个字。
“是督办衙门的人……”
刘老三眯着眼瞅了瞅,下意识地把刚分到的地契往怀里塞了塞,脸上露出一丝厌恶:
“看这架势,来者不善啊。”
暖轿内。
一只干枯的手掀开了一角厚重的棉帘子,冷风灌入,那人立马又厌恶地把帘子甩上。
轿子里坐着的,正是此次前来“问责”的军法处总办,罗金城。
此人长得一副尖酸刻薄相。颧骨高耸,两腮无肉,下巴上留着一撮山羊胡,一双三角眼里时刻闪烁着精芒。
提起罗金城,在北境官场那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惧。
他是神武二十三年的二甲进士,正儿八经的读书人出身。但他没把圣贤书读进肚子里,反倒是把“厚黑”二字练到了化境。
早年间做过两任县令,所到之处,地皮被刮得比脸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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