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胁算是彻底解除了。”
他转过身,背对着北方,俯瞰着脚下这座刚刚经历过洗礼的城市。
租界的双头鹰旗落下了,守备府的贪官脑袋掉了,商会的吸血鬼被清算了。
此时此刻,这座屹立在北境百年的边城,才真正干净了。
没有租界,没有法外之地,没有两面三刀的买办。
“这才是黑水城。”
周维钧的手掌按在冰冷的城墙砖上,就像是按在巨兽的脊背上:
“一个完整、只属于大疆,或者说……”
“只属于我周维钧的黑水城。”
租界原理事会大楼前的广场上。
硝烟味开始变淡,凛冽的寒风卷着雪花,吹的人脸颊生疼。
“丁六。”
周维钧没下车,降下车窗,隔着风雪交代:
“给你留一百个弟兄,把这儿给我看住了。”
他指了指四周那些门窗紧闭、像是死城一样的洋房:
“这是咱们刚打下来的肉,这里的每一块砖、每一片瓦,现在都姓周。”
“谁敢伸手,剁手。谁敢闹事,枪毙。”
“给我小心着这里面的侨民,有特殊情况,杀无赦!”
“是!大帅放心!”丁六立正敬礼:“这地界以后连只苍蝇飞进来,都得先问问我手里的枪答不答应!”
周维钧点点头,升起车窗。
“回城。”
引擎轰鸣,钢铁车队调转车头,碾过满地的罗刹人尸体和碎玻璃,向着南边的出口驶去。
……
租界南侧入口,铁桥头。
曾经那扇象征着罗刹人无上权威、挂着“大疆人与狗不得入内”牌子的精铁栅栏门,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堆扭曲的废铁,半截门框孤零零地斜插在冻土里,像是一根被打断的脊梁骨。
警戒线外,黑压压的人头攒动。
半个黑水城的百姓都聚在这儿了。
他们裹着破棉袄,两手揣在袖筒里,缩着脖子,一双双眼睛却死死盯着租界深处那条空荡荡的马路。
没人敢越过那道无形的线,但也没人舍得走。
刚才里面的炮声震得地皮都在抖,现在突然静下来了,这让大家伙的心里更是七上八下,跟猫抓似的。
“哎,我说老张头,你说这……到底咋样了?”
一个卖糖葫芦的小贩把杆子插在雪堆里,冻得直吸溜鼻涕,声音里透着股不安:
“刚才那动静,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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