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的马克沁立刻调转了枪口。
火鞭抽过。
少尉和那挺还没来得及展开的机枪,瞬间被打成了废铁和烂肉的混合物。护盾上被打得火星四溅,枪管直接被大口径子弹打弯。
“炮兵!开火!炸掉那个门洞!”
科瓦廖夫一脚踹开死马,从雪坑里爬出来,扯着嗓子吼。
没人回应。
那两门76毫米山炮,早在第一轮炮击中就被重点照顾了。此时只剩下两个冒着黑烟的弹坑,炮管扭曲得像是麻花,炮手们的残肢挂在路边的枯树上,像是诡异的装饰品。
“完了……”
科瓦廖夫看着这炼狱般的场景,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大手死死攥住。
五百人的加强营,连敌人的影子都没摸到,就损失了四成。
他猛地抬头,看向那座依旧死寂、却喷吐着火舌的界墙,还有那黑洞洞的门洞。
租界……没了。
那些该死的机枪和重炮,是架在租界里面的!
“这怎么可能?!”
科瓦廖夫咬牙切齿,眼珠子几乎要瞪裂:
“这是大疆人的军队?放屁!”
“难道是天禄城那帮野蛮的乌哈人?”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隔壁行省那群凶悍的异族武装。那些乌哈人一直跟大疆朝廷不对付,难道是他们跟周维钧那个军阀联手了?
“不对!”
科瓦廖夫听着那连绵不绝、如同撕布机一样的机枪声,还有那精准得可怕的炮击,瞬间否定了这个荒谬的想法。
乌哈人手里也就是几杆老套筒,最厉害不过是缴获的几挺老式机枪。
眼前这火力密度,这该死的射速,这精准的弹着点……
哪怕是罗刹帝国最精锐的近卫军也打不出来!
“这是陷阱……这是个针对我的死局!”
科瓦廖夫看着身边一个接一个倒下的士兵,看着这满地的鲜血染红了雪原,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不管对面是谁。
这都不是他们能抗衡的对手。
“撤!快撤!撤回山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