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楼露台,寒风凛冽。
周维钧双手扶着冰冷的石栏,看着远处那条在雪原上仓皇掉头、如同断脊之犬般的黑色长龙,眼底没有一丝怜悯。
他缓缓直起身,弹掉了烟灰:
“宜将剩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
周维钧转过头,对着身后一直候命的旗语兵开口:
“传令,全线突击!”
“是!”
旗语兵迅速冲到露台边缘,手中的红黄两色令旗迎风招展,打出了一连串急促的旗语——【全军出击,追击敌人】。
……
界墙防线。
李虎臣一直盯着钟楼的方向。
当那抹刺眼的红色令旗挥下的瞬间,他浑身的肌肉猛地绷紧,转身冲着正在反斜面待命的摩托化步兵连怒吼:
“大帅有令!全线追击!”
“机枪组!撤收阵地!登车!动作快!”
原本架设在城墙根和门洞两侧的八个机枪阵地上,早已待命的副射手迅速掏出厚重的石棉手套戴上。
“咔嚓!”
主射手熟练地拔掉固定销,两人合力,在那滚烫的水冷套筒还冒着滋滋白气的时候,硬生生将重达几十公斤的MG08枪身从三脚架上抬了起来。
后面的欧宝卡车轰鸣着倒车,后挡板“哐当”一声放下。
士兵们像是演练过无数次一样,三人一组,有人托举,有人拉拽,迅速将沉重的机枪主体和弹药箱送上车厢。
“卡槽对准!”
“落锁!”
仅仅一分半钟。八挺原本落地的重机枪,被重新卡死在卡车顶部的环形旋转枪架上,完成了从阵地战到运动战的形态切换。
“步兵登车!抓紧护栏!”
一百多名德械步兵单手按着车帮,翻身跃入车厢。
“出发!”
李虎臣跳上第一辆卡车的副驾驶,大门洞开,八辆钢铁怪兽喷吐着黑烟,咆哮着冲出了界墙。
……
界墙外,雪原古道。
科瓦廖夫中校虽然狼狈,但这支“灰熊”营毕竟是见过血的老兵。在最初的混乱过后,他们展现出了令人惊讶的战术素养。
“重机枪组!断后!断后!”
一名浑身是血的上尉嘶吼着,指挥仅剩的两挺索科洛夫轮式重机枪,推进了路边的一个天然雪窝子里。
“射界左三右五!给我钉死那个门洞!”
罗刹射手趴在冰冷的雪地上,将枪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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