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都是“真诚”的悔恨,只是怎么看都像个跳梁小丑。
“大人明鉴啊!下官虽然顶着个知府的名头,可在这黑水城,那就是个摆设啊!”
“兵权都在马奎手里!枪杆子都在他腰上别着!本官手无缚鸡之力,他让本官干什么,我敢不干吗?”
赵德柱一边磕头,一边把脏水成盆地往死人身上泼:
“那断头梁的事儿,全是马奎一手策划的!下官劝过他啊!我说那是朝廷命官,杀不得!可那个畜生拿枪指着我的头,说我要是不配合,就连我全家一起杀!”
“大人!我也是受害者啊!我早就盼着朝廷派天兵来剿灭这个恶霸了!您来了,那是黑水城的青天到了啊!”
若是不知道底细的人,看他哭得这般凄惨,说不定真信了他是个忍辱负重的清官。
周维钧静静地看着他表演,也不打断,眼神里的戏谑越来越浓。
直到赵德柱哭得嗓子哑了,稍微停顿了一下。
周维钧才伸出手,从怀里掏出一本沾着血迹的蓝皮账册。
那是从马奎签押房里搜出来的。
“是被逼的?”
周维钧翻开账册,指着其中一行朱砂红字,声音轻柔:
“那这上面写的,‘知府赵德柱分润三成’,也是马奎逼着你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