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会等它震完了才看一眼,大部分是小月发来的消息,都是些关心的话。
有时候她也会接到王老三的牌约,她有时应一声,有时不应。
日子像被揉皱的草纸,展开是旧的痕迹,不展也堆在那里。
韦红霞把自己关在那间老屋里,像是在慢慢把自己收进一只已经合上的抽屉里。
她知道那只抽屉还没有完全关紧,还有一道缝隙,月光能透进来,风能渗进来,那棵枣树的枝丫的影子会落在她手背上。
但她不急着关紧,也不急着推开,只是等着那道缝隙自己在时间里变窄,把那些她还放不下的重量慢慢磨成粉末。
时间如一盘被人反复洗过的旧麻将牌,边角磨圆了,漆面也花了,但摸上去还是那股熟悉的凉意。
韦红霞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又重新坐到了牌桌前。
也许是某个下午王老三来敲门,说三缺一,她犹豫了一下就跟着去了;
也许是更早,在她还没想清楚自己要干什么之前,脚已经自动拐进了那条通往王老三家的巷子。
那盏灯泡还是昏黄的,还是那样晃着,照得满屋子都是灰扑扑的光。
桌布上沾着洗不掉的茶渍和烟灰印子,空气里弥漫着烟草和隔夜饭菜混在一起的旧气息。
牌桌上的人还是那几个。
王老三坐在她对面,李瘸子坐在她下家,偶尔会有一个她不认识的新面孔凑上来顶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