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上,薄薄的,像是某人犹豫着伸出来又收回的手。
伸出手,让月光落在掌心里。她曲指长拳,却什么也没有握住。
但她觉得,这月光像是能帮她保管一些东西。
她看着窗台上那盆茶花模糊的轮廓,慢慢闭上了哭肿的眼睛。
搬走那天是个晴天,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把客厅地板照得亮晃晃的。韦红霞拎着那个旧布袋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那盆月季还在阳台上,叶子还绿着,几片已经黄了,在风里轻轻晃着,像是还不知道主人已经不会再来了。
她没有多看,把钥匙轻轻放在门口的鞋柜上,关上了门。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走廊里的声控灯亮了一下。她走进去,按下一楼的按钮。
韦红霞从那栋住了快两年的楼里走出来,站在小区门口等出租车。
冬天的风从街口灌过来,她把手插进外套口袋里,那枚戒指硌着她的指根。
坐在车上,车窗外的县城正在后退。
那些她熟悉的街道、菜市场、花店、路口正在一格一格地远走,像翻过去的日历,能看见上面的日子,却再也回不去。
她把那盆茶花放在脚边,一只手扶着花盆边沿。陶土盆是凉的,擦过指腹时带着一种沉稳的颗粒感。
半个多时辰后,出租车在刘家湾村口停稳。
她下了车付了车费,站在那里看着村口那棵老槐树。老槐树的叶子落光了,枝丫张牙舞爪地伸向灰蒙蒙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