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子心性单纯,容易受他人挑唆,与其费力解释,不如让他亲身经历一次人心险恶。”
苏佳雪眼前浮现瑾钰那张冷漠倔强的面孔,又是一阵闷痛和难过。
瑾钰是她在世上唯一的一个亲人,五岁便没了父母亲人,与她相依为命长大。
这些年仰人鼻息,受尽虐待和耻辱,已是艰难坎坷,她又如何忍心放任他被人利用,自毁前程。
见她不语,周叙安手指温柔而不容拒绝地勾起她的下巴,指腹处细腻温软,对上着黯然忧郁的瞳眸,冷硬的目光不自觉融化,
“你想听听我小时候的事吗?”
苏佳雪眨了眨眼,露出几分好奇。
相识数月,两人身体上早已亲密无间,对他的了解却只限于旁人口中的叙述和自己细微琐碎的观察。
十八岁状元及第,勤勉重孝,深受皇上喜爱,仕途上一路青云直上。
仅仅十年,一个清贫无所倚靠的异乡书生,一跃而成权柄在握的首辅。
她不止一次揣测,他和长公主的关系有多少利益掺杂其中。当然这些疑问只能埋在心底,不能也无法探测究竟。
这是他头一回跟她说起自己的过往,苏佳雪神情放软,眼神专注地看他。
周叙安翻躺下来,展开长臂将她揽在胸前,姿态亲昵,轻悠而缓慢地揭开了记忆的尘纱。
“我是遗腹子,母亲高龄生育又一个人把我拉扯长大,一间土坯房,一口铁锅,便是我们母子赖以生存的所有,在我之前,先后夭折过一位兄长和一位姐姐,母亲因过度操劳和伤心,在我七岁时便失明了。”
轻描淡写的几句,苏佳雪心口莫名苦涩沉闷,她抬起眼眸,轻柔的语气中透着担忧,
“那你们靠什么过活?”
沉稳而又松弛的震颤自胸腔传来,周叙安握了握她的肩头,
“果蔬动物,江河鱼虾,找到什么就吃什么,活又有何难。”他轻叹一声,“真正让人绝望的是世俗和人性。”
他眼神悠远,似陷入回忆中。
父亲去世,就给他们母子留下这么一间遮风避雨的小屋。
家中一贫如洗,母亲失明,他尚且自力更生,没有向任何人求助,直到有一天,他天黑砍柴回家,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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