皱眉:“举报材料到哪一步了?”
高育良说:“中纪委已经收到了,省委那边暂时压着,说先让我自己说明。
沙瑞金没表态,只说如果属实,性质就变了。”
沈砚说:“陈岩石没这个本事查到外面的房产证,他后面一定还有人。”
高育良没说话,只是把手搭在方向盘上。
过了好半天,他轻声说:“我过去总以为,程序是最靠得住的,现在才知道,程序也能被一点一点蛀空。”
沈砚没有马上接话。
他知道高育良这阵子已经快被拖垮了。
高育良是个有风骨的人,但风骨熬不过刀笔。
沈砚说:“你今晚就别管了,那边,我想想办法,你安心等,不要把这事往心里去。”
高育良终于转过头看了沈砚一眼。
他说:“我不是怕,我是怕连累你。”
沈砚说:“你连累不了我,要真连累了,我也认。”
高育良没再说什么,他发动车子,把沈砚送回省政府门口。
沈砚下车时,高育良忽然叫住他:“沈砚,如果有一天我不在政法委了,你要帮我照看一个人,小秦。”
沈砚站着,没有回头。他说:“你会一直在。”
高育良笑了笑,说:“但愿吧。”
然后他把车开走了。
沈砚回到办公室,夜已经很深了。
他翻开手机,看着祁同伟发来的老拐定位,老拐还在吕州火车站附近游荡。
沈砚给陈志刚发了条消息:老拐后面的人,今晚能不能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