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李没有回头,只是手中的军刺猛地往桌上一拍,入木三分:“有话快说,有屁快放。陈皮,到底想说什么?”
陈皮也不恼,反而拉过一把椅子,大马金刀地在他对面坐下,身体前倾,压低声音道。
“三爷是明白人。如今日本人把刀架在了咱们脖子上,佛爷想反杀,但这出戏,缺个最狠的角儿。”
半截李终于缓缓转过身,那双阴鸷的眼睛死死盯着陈皮,像是要把他看穿:“缺个替死鬼?”
“缺个能骗过日本人的‘死人’。”
陈皮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狠劲,“三爷,借您的人头一用。您放心,这戏台子搭好了,您就在幕后看着,日本人怎么进来的,就得怎么死。”
半截李眯起眼,手指摩挲着那把军刺的刀柄,沉默了许久。
院子里的风吹过,卷起几片枯叶。
突然,他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精光:“陈皮,你这疯狗,倒是学会咬人了。行,这局我陪你玩。但这人情,你得记一辈子。”
看着半截李眼底那抹算计得逞的快意,陈皮轻笑一声,起身拱手:“三爷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