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下了起爆器。
“轰隆隆!”
一声沉闷的爆炸撕破了夜空。
橙红色的火光在铁轨下方炸开,火焰翻卷着冲上三四米高,照亮了方圆几十米的野地。
铁轨被炸断,钢轨断口处翻卷起来,在火光中呈现出一种扭曲的橘红色。
枕木的碎片混着碎石和泥土,被冲击波抛上半空,然后噼里啪啦地落下来,砸在那三具尸体上。
爆炸的回声在空旷的原野上,滚了好一会儿才渐渐消散。
河本末守等硝烟稍微散了一些,快步走上前查看。
南满铁路柳条湖段,被炸断了大约一点五米,铁轨断口处的钢轨弯成了S形,枕木炸碎了六七根,路基被炸出了一个大坑。
这点损伤对于一个专业的铁路工兵来说,修起来用不了一个小时。
但修不修,不是今晚的重点,今晚的重点是,这件事是谁干的。
“把尸体抬过来。”
河本末守踢了踢脚下的碎石,“放在铁轨边上,脸朝上,枪放在手边。”
“要让明天早上来查看的人,一眼就能看到,是东北军的人炸了我们的铁路。”
几个士兵七手八脚地把那三具尸体,抬到铁轨边上,按照河本的指示摆好姿势。
小野也抬了一具,尸体的后脑勺在他手掌上,留下了一片半凝固的血渍,黏糊糊的,还带着一点温热的余温。
他哆嗦了一下,差点松了手。
但他咬着牙把尸体拖到了指定位置,然后飞快地把手在裤子上蹭了两下。
河本末守从怀里掏出一张电报纸,用手电筒照着,一字一句地写下了他早就拟好的电文。
“致关东军司令部:”
“二十二时二十分,奉天北大营方面之东北军约三百人,炸毁我南满铁路柳条湖段,并向担任铁路守备之独立守备,第2大队第3中队发起攻击。”
“我部正在还击。请求战术指导。”
他把电报纸塞给身边的通信兵。
“立刻发回关东军司令部和大本营,加急。”
通信兵接过电报纸,转身跑向停在远处的装甲巡道车。
巡道车的柴油机发出突突突的轰鸣声,车顶上的天线在夜风中微微摇摆。
发报键的咔嗒声从车厢里传出来,电磁波迅速传往关东军司令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