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的棺材后头。剩下的我花掉了。”
陈有福一愣:“你爹的棺材?”
“我爹去年年底过世的,棺材停在老宅堂屋里,还没下葬。”宫迎春低下头,“后面墙根底下有个洞,我把另外五万塞在那儿了。”
审讯室里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谁也没说话。这藏钱的地方,一个灶台底下,一个棺材后头——说意外是真意外,可想想又在情理之中。谁没事去翻人家灶台和棺材呢?
陈有福拿起烟盒,抽出一根,没点,在手指间转了两圈。
“我再问你,那十二张纸,你原本打算怎么处理?”
宫迎春苦笑了一声:“留着……以后再用。这种纸太难搞了,我舍不得扔。我想着风头过了,说不定还能再做一回。”
高同冷笑一声:“还想着再做一回?胃口不小啊。”
宫迎春不说话了,只是低着头,肩膀一耸一耸的。
陈有福沉默了一会儿,语气缓和了些:“宫迎春,你也是个能干的人,走这条路,可惜了。”
宫迎春猛地抬起头,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我……我就是想让我妈过好点。我爹走了,家里欠了一屁股债,我——”
“债能还,可你这不是还债的路。”陈有福打断了他,“你看看你干的这叫什么事?伪造领导批示,诈骗银行,这是多大的窟窿,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宫迎春又低下头,不再辩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