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要面子活受罪。”
陈有福举起杯:“二大爷,来,喝酒。面子这东西,喝多了就没了,没了就不难受了。”
茅台酒一瓶见了底,陈爸又拧开第二瓶。这时候二大妈端着一盘新炸的花生米出来,坐在刘海中旁边,看着他喝红的脸,伸手推了他一把:“你少喝点,明天还得上班呢。”
“你懂什么?”刘海中一摆手,“我跟老陈、有福喝酒——那是酒逢知己千杯少!”
陈有福被他这话逗乐了:“二大爷,您刚才还说自己没文化,您看这句——不就很应景吗?”
“那是!”刘海中一拍桌子,震得筷子都跳了起来,“来,喝酒!”
陈爸端着酒杯,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老刘,你这话说得好。来,走一个。”
刘海中喝到最后,舌头都大了,说话跟含了个热茄子似的,拉着陈有福的手不肯撒开:“有福啊——你二大爷求你个事儿。光天那小子——”他扭头瞪了一眼刘光天,刘光天吓得筷子一哆嗦,“你要是方便,多带带他。别让他学坏,跟着你,我放心。”
陈有福看了一眼陈爸。陈爸微微点了点头,烟叼在嘴角,眯着眼。
“行,二大爷,您放心。都是一个院里从小长到大的交情,真有事我不会不管的。”
“好!好!”刘海中拍着桌子,眼眶又红了,这次是真掉了一滴泪,顺着鼻翼滚下来,“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二大妈扶着他站起来,刘海中踉踉跄跄地往屋里走,脚下像踩了棉花,嘴里还含混不清地念叨着:“有福……你是个好孩子……老陈,你养了个好儿子……”
陈爸和陈有福也起身告辞。二大妈追出来非要送,被陈爸按回去了:“别送了,几步路的事儿。”
到了家门口,陈爸拍了拍儿子的肩膀,手劲儿比平时重了几分:“天也不早了,明儿个你还要回去,早点歇着吧。”
“知道了,爹。”陈有福把烟头掐灭在雪地里,转身回了自己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