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房间很大,没有窗户。排风系统发出低沉的嗡嗡声。
霍远山背对着门,站在一幅占据了整面墙的东海省军用电子地图前。他没有穿军装,只穿了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衬衫。背影看起来比秦牧记忆中苍老了许多。
“首长。”秦牧和韩铮立正。
霍远山转过身。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眼睛依然像鹰一样锐利,带着几十年沙场磨砺出的铁血气息。
“坐。”
秦牧没有坐。他走到宽大的办公桌前,把那个沾着周严血迹的塑料密封袋拿出来,放在桌上。
“周严护下来的。”秦牧说,“鬼面想毁掉的证据。里面有沈同辉跟鬼面勾结的资金流水,还有沈同辉为他提供的撤离通道记录。”
霍远山低头看了一眼那个袋子。他没有伸手去拿。
“周严是个好兵。他遭的罪,军区会记下。”霍远山的声音沙哑,“但这东西,现在没用了。”
秦牧的手指微微一顿。韩铮猛地抬起头。
“没用?”秦牧看着霍远山。
“沈同辉昨天下午两点在省委常委会上被直接带走。带他走的不是省纪委,是军委纪委和国安联合调查组。”霍远山拉开椅子坐下,指了指对面的座位,“鬼面以为他能通过炸死周严来保住沈同辉,他以为毁了那些资金流水就能断了线索。但他不知道,沈同辉被抓的罪名,根本不是贪腐,也不是什么提供撤离通道。”
“那是什么?”韩铮问。
“叛国。以及,谋杀现役军人。”
霍远山拿起桌上的一个遥控器,按下按键。
墙上的电子地图向上卷起,露出一面巨大的单向玻璃。
玻璃对面是一间高规格的审讯室。白炽灯惨白的光线下,沈同辉被固定在一张沉重的合金审讯椅上。
他穿着昨天开会时的白衬衫,现在已经皱巴巴的贴在身上。
他低着头,整个人像是一夜之间被抽干了所有的精气神。
沈默坐在审讯桌后面,正在翻阅一叠厚厚的卷宗。
韩铮看着玻璃对面的沈同辉,拳头慢慢握紧。
“你们以为鬼面这次冒着暴露的风险潜回国内,只是为了找小秦寻仇?或者只是为了重启北极星的国内网络?”霍远山看着玻璃对面的沈同辉,冷冷地说,“鬼面是个雇佣兵,是个只认钱的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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