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军牌越野车在高速公路上行驶了四个小时。
秦牧没有睡。背上的伤口虽然结了痂,但随着车辆的颠簸,那块嵌在肉里的铁片摩擦着肌肉纤维,痛感像钝刀子一样来回拉扯。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天色从灰白变成大亮。
上午十一点,车子驶入东海省军区大门。
没有在大院里停留,车辆直接开进了一栋不起眼的灰色家属楼的地下车库。通过两道需要虹膜和指纹双重认证的防爆门后,车子停在了一部专用电梯前。
司机熄了火:“秦牧同志,地下三层。”
秦牧下车,走入电梯。电梯内壁是拉丝不锈钢,没有楼层按钮,没有紧急呼叫装置,甚至没有品牌铭牌。
门合上的一瞬间,轿厢开始下沉。耳压变了。
秦牧吞了口唾沫平衡耳膜,背脊靠住轿壁。铁片又在肉里动了一下,他把重心转到右脚,脸上没什么表情。
下降持续了将近半分钟,速度不快,但深度够意思。
地下三层——按普通建筑的楼层高度算,这里至少在地面以下十二米。
轿门从中间往两边滑开。消毒水的气味先到,夹着一股不新鲜的烟草味。
冷气从走廊灌进来,温度比地面低了七八度
这是一条长长的地下走廊,冷光源把地面照得惨白。走廊里站着两排全副武装的内卫,没有列队,但每个人的手都搭在枪套上。
韩铮站在走廊中段,靠着墙抽烟。脚下已经多了四个烟头。
他穿着没有佩戴军衔的常服,脸色铁青。看到秦牧走出电梯,韩铮把手里的烟头扔在地上碾灭,大步走过来。
“你背上怎么回事?”韩铮一眼看出秦牧走路的姿势不对。
“管理站炸了,鬼面下的手。”秦牧语气平静,“周严的东西带出来了。你什么时候到的?”
“不到一个小时。直升机直接把我从南部战区驻地拔起来的,连衣服都没让换。”韩铮压低声音,目光扫过走廊两侧打量他们的内卫,“老秦,这地方不对劲。我刚进来的时候,看到国安总局的高层和中央军委纪委的人从里面出来。沈默的顶头上司都在。”
秦牧摸了摸口袋里那个沾着血的密封袋。
走廊尽头的一扇重型隔音门从里面推开。霍远山的随卫走出来,看了他们一眼:“首长在等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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