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敲了敲门。
“妈。小棠。是我。”声音很轻,和平时在家吃饭时叫她们的名字一样,听不出一丝刚刚在人群中厮杀的戾气。
铁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从里面被拉开。
赵铁柱靠在门框上,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警服全湿透了。他握枪的手还在不受控制地发抖。看到秦牧全须全尾地站在面前,他紧绷的那根弦终于断了,顺着门框滑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老秦……”赵铁柱咧开嘴,想笑,但眼眶全红了,“我刚才真想开枪了。唐坤那孙子拿土铳指着你的时候,我这身皮都不想要了。”
秦牧蹲下身,伸手拿过赵铁柱手里的配枪,关上保险,插回他的枪套里。然后在他肩膀上重重拍了两下。
“你没开枪是对的。”秦牧看着他,“你这身皮是用来护着老百姓的,给那种人渣陪葬,不值。”
秦母和秦小棠站在门后。秦母拄着拐杖,浑身发抖,看到秦牧那件二十块钱的白T恤上溅满了血,眼泪一下就涌了出来:“牧子,你受伤了?”
“别人的血。”秦牧走过去扶住母亲,语气平静,“没事了,妈。都结束了。周永胜和马文龙的人都被抓了,以后没人再来找麻烦了。”
秦小棠脸色苍白,紧紧抓着秦牧的胳膊,看着外面荷枪实弹的特警和被押走的黑衣人,嘴唇直哆嗦。她只是个在镇上打工的女孩,哪里见过这种刀光剑影的阵仗。
“小棠,扶妈进去休息,去倒杯热水。”秦牧拍拍妹妹的后背,把她们劝回屋里。
安顿好家人,秦牧走出出租屋。
巷子里的清理工作已经接近尾声。陈远航站在那辆车头严重变形的五菱宏光旁,点了一根烟,顺手递给秦牧一根。
秦牧接过来,夹在指间,没点。
“纪委和督察组的人接管刘德明了。”陈远航吐出一口烟圈,“周永胜这次栽得很彻底。他指示省厅的方建功违规插手,又动用黑恶势力持枪袭击,证据确凿。他背后的马文龙也跑不掉,市局经侦已经去查封马文龙的账了。青云县这颗毒瘤,算是连根拔了。”
“辛苦了。”秦牧说。
陈远航看了一眼秦牧,从证物袋里拿出周永胜那部手机:“老秦,最后那个电话……是什么意思?”
秦牧的目光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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