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又发了一条:“能查到农商银行新城支行最近三天有没有发起过交易记录异议流程吗?”
沈默的回复比上一条慢。一分半之后才来。
“不是我的领域,但我认识能查的人。给我几个小时。”
秦牧把手机放下。
几个小时。沈默说几个小时就是几个小时,不会多也不会少。
苏晚站起来。“我回去把今天所有的东西整理一份完整的时间线。纸条碎片的照片、用地公告截图、补缴记录缺失的证据、还有方秀兰这条线。”
秦牧点了下头。
苏晚走到门口又停了一下,没回头。
“你那个朋友——查转账记录的那个——他是什么人?”
秦牧没回答。
苏晚也没追问。她偏了下头,像是预料到了这个沉默,然后走了。
天彻底暗了。招待所的走廊灯亮了,昏黄的光从门缝漏进来。
秦牧在床沿坐了很久。
脑子里转的不是线索——线索已经够多了,多到快要溢出来。他在想的是节奏。
刘德明今天去了县城。他去见的要么是周永胜,要么是周永胜手下的人。他去汇报情况,同时也在求保护。
周永胜听完之后会做什么?
两个选择。第一,缩。切割跟刘德明的关系,让刘德明自己扛。第二,收。加大力度把所有证据链条全部掐断——U盘、纸质文件、银行记录、知情人,全部处理干净。
如果是缩,接下来会很安静。安静到反常的程度。
如果是收——那方秀兰的时间就不多了。
十点十七分。沈默的消息来了。
秦牧打开手机。
不是文字。是一段语音。
沈默从不在这个渠道发语音。
秦牧按下播放键。沈默的声音很平,像在念文件。
“新城支行三天前发起了两笔交易记录异议申请。分行风控今天下午四点收到了加急复核请求。已经批了一笔——那笔一千六百万的出让金转账记录,明天系统更新后就会消失。第二笔还没批,但流程已经到最后一步了。”
秦牧的手指按住了手机屏幕。
“第二笔的金额——一千九百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