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岁安拨开人群走进病房,看到病床前的老人。
她都认识,是爸爸家乡的人,每年过年爸爸都会带她和妈妈回去过年。
这两个老人都给她塞过东西吃。
沈鹏是从一个小山村走出来的人,爷爷奶奶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他在村里吃百家饭长大的。
长大后的沈鹏因为没有学历,只能去工地上搬砖。
好在他头脑灵活,又肯吃苦,在工地上干了几年,回家乡琢磨带人出来一起干。
小山村的人文化程度都不高,很多人都愿意跟着他干。
渐渐地沈鹏干出了名堂,成了包工头,家乡的人跟着他挣到了钱,许多没有文化,在外地找不到工作的人,都来找沈鹏。
沈鹏念着百家饭的恩情,基本都带着,干不了工地的帮忙找别的活做。
家乡人发自内心的感激他,沈岁安每年回去,他们个个满脸笑意,对她和季书禾友善极了。
直到这次出事,死的全是乡下的人。
他们有的是父亲,儿子,家里的顶梁柱。
季书禾卖掉家里的房车,赔光了积蓄,遣散了公司。
但仍是不够赔。
王秀花跪在地上,拽着季书禾的病服,“我家只有建华一个挣钱的,他爸瘫痪在床躺了十几年,他媳妇如今也瘫了,还有两个小的……”
“我要照顾两个大的,还要养着两个小的,这日子怎么活?活不下去了啊!”
张盼弟没跪,她抓着季书禾的手,“小季,我儿子给你们家干活,好端端的手就没了,你们不能只给几万块就了事,没这样的道理。”
季书禾脸色灰白得连妆都遮不住了,她被拽得摇摇欲晃,“事故不全是我们的责任,宏夏那边也应该负起责任。”
沈鹏只是和宏夏合作的其中一个包工头,甲方是宏夏。
出事也是甲方那边的缘故。
可出事后宏夏律师说沈鹏公司不合规,底下的人都没有经过严格的培训,将一切责任全推在他们头上。
“我们找了啊。”
王秀花哭嚎,“我们几家联合起来去找律师告宏夏,可律师说我们告宏夏根本没有胜算。”
他们普通人哪里斗得过资本家。
律师出主意,让他们起诉沈家,宏夏给出的问题合理合规,只要告沈鹏一告一个准。
王秀花没把这话说给季书禾听,“小沈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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