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管我要两块钱?赶紧把窗户摇下来,别把小爷我闷死在里头!”
司机刚要咧开大嘴骂回去,嘴皮子还没合拢,整个人突然僵住了。大太阳底下的刺眼光斑莫名其妙地晃悠了一下,天空中原本大朵大朵雪白的云彩,在半秒钟之内被一层发青发黑的铅灰色阴云死死糊住。大马路上的热气浪还没散干净,一股阴森刺骨的冷风直接顺着半开的车窗灌了进来,把车窗玻璃吹得呜呜怪叫,像是有个吊死鬼贴在耳边吹冷气。
“哎哟我操……这天怎么跟拉电闸似的一下子全黑了?”司机打了个喷嚏,一大坨浓稠的鼻涕直接喷在方向盘的喇叭盖上。他伸手去摸空调开关,刚碰到塑料旋钮,手指头就猛地缩了回来。原本滚烫的车窗玻璃内侧,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爬满了一层白蒙蒙的冰花,寒气顺着裤腿直往骨头缝里钻。
后排的小伙子也顾不上吵架了,他抱着胳膊哆哆嗦嗦地缩成一团,牙齿上下打架,咯咯作响:“师……师傅,你车上装制冷机了?我这眼睫毛怎么结冰了?你快看外头!下……下雪了!真下雪了!”
不是零零碎碎的雪沫子,而是巴掌大的鹅毛大雪!毫无征兆地从阴沉如墨的天空上砸了下来!盛夏七月的江海市,气温在短短几秒钟内断崖式暴跌,从快四十度的柏油蒸笼,直挺挺摔进了零下二十度的极寒冰窖!原本穿着小吊带、人字拖在街上吃冰激凌的姑娘们尖叫着抱住脑袋,露在空气里的大腿瞬间被冻成青紫色,冰雹夹杂着大片大片的冻雨雪花疯狂往人衣领子里灌。
路口站岗的年轻交警原本热得衬衫湿透,这会儿冻得整张脸发白,嘴里的警哨直接冻结在下嘴唇的软肉上。他惊慌失措地去拔哨子,硬生生扯下一小块带血的皮肉。马路上那些正在跑的私家车轮胎全部在突如其来的薄冰上打滑,刹车片发出刺耳至极的摩擦惨叫,砰砰砰的连环追尾声在整个市区的主干道上连珠炮似地炸响开来。
“疯了!全疯了!七月飞雪!这是老天爷开眼还是哪个王八蛋造了孽啊!”交警捂着流血的嘴唇,跌跌撞撞地扶着红绿灯柱子,看着眼前这片被漫天风雪瞬间淹没的繁华大都市,扯着破锣嗓子通过对讲机疯狂呼叫,“调度中心!呼叫调度中心!中山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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