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洲阿尔卑斯山脉深处。古堡最底层的黑石头会议室里。通风管道发出一阵像老鼠啃木头的“嘎吱”声。一股烧焦的电线塑料味混着尿骚味,呛得人直打喷嚏。
那个戴着厚底眼镜的技术员,正趴在主机机箱上。胖手里攥着一把缠着黑胶布的螺丝刀。热得满头大汗,油腻腻的头发贴在脑门上。汗水滴进眼睛里,杀得他直挤眼。
手指头沾着机油,在主板上乱掏。
“修好了没!”老鼠捂着断了的肋骨,躺在地上直哼哼。“再特么黑屏,老子拿你点天灯。”
“马上……线路接上了。”技术员哆嗦着手,把最后一根红线怼进插槽里。巨大的液晶屏幕闪了两下。“滋啦”一声。雪花点没了。
刚才那封匿名发到绝密邮箱里的视频。直接在屏幕上弹了出来。画质高清得连屏幕里地上那几根杂草的绒毛都看得清清楚楚。
刀疤脸跪在地上,裤裆里的尿水早就洇干了,留下一圈黄黄的印子。臭气熏天。他死死盯着屏幕,没受伤的左手死命抠着地砖缝里的绿苔藓。指甲都抠翻了,流出血丝。
他连疼都感觉不到。
屏幕里。阿瑞斯那两米五的块头,正抡着沙包大的拳头。带起一溜白色的气浪,朝那个穿花裤衩的男人砸过去。这拳头带起的风,隔着屏幕都让人觉得窒息。
那个男人却慢吞吞地抬起手。不偏不倚,就那么轻飘飘地扇了一巴掌。
“啪!”视频里的声音录得真真切切。肉体和肉体碰撞的闷响。阿瑞斯那张长满横肉的粗糙大脸,直接塌陷了一个大坑。几颗碎牙混着黑血从嘴里喷出来。
整个人像个破烂的沙袋,在半空转了七百二十度。像一坨烂泥一样,轰进了百米开外的看台废墟里。
画面最后的几秒钟。那个男人从兜里摸出打火机。没打着火,烦躁地把火机扔在地上踩碎。拎起地上那个装了两根大葱的破塑料菜篮子。还嫌弃地搓了搓手心里的泥。
“这巴掌教你个乖。”男人的声音透过劣质的收音麦克风传出来。“去地府摇人的时候记得带句话,就说老子这双破拖鞋,还能再踩死十个什么狗屁神明。”
进度条走到底。屏幕定格在男人趿拉着人字拖离开的背影上。花裤衩被风吹得一晃一晃。露着两条长满腿毛的细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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