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大胆的说!”
她的手指还保持着释放护盾的姿势。
乌鸦摸了摸自己身上那层透明的护盾,又看了看蹲在地上的源稚生,确认少主短时间内不会跳起来砍他,这才重新鼓起勇气开口:
“少主,其实我之前觉得温蒂说的还挺对的。
你迄今为止所有苦难都是大家长造成的。
以您的本事和天赋在任何地方都能活下去,前大家长把你接到蛇岐八家,导致了你和弟弟的分散。
又是前大家长让你成为正义的伙伴,使你斩的第一只鬼就是你弟弟。
还是前大家长把诸多责任强压给你。
你知道在我眼里,你们两个的相处模式就像是什么吗?
像是那种表面正常,实则病态的中式家庭。
这种父母对孩子期望过高,以和蔼的姿态把所有最好的都给孩子,最后却让孩子自己觉得配不上这份期待。
这不是对你好,这是在胁迫你。”
源稚生在沉默。
他知道乌鸦会说,但没想到乌鸦这么会说。
按他的脑容量和词汇量,他还找不到什么反驳的地方。
他抬起头环顾四周。
乌鸦站在几步开外,身上套着温蒂的理想流体护盾,嘴角那个弧度还没有完全收回去,夜叉在旁边用手捂着嘴假装咳嗽,樱靠在车库柱子上,温蒂的手机屏幕上还暂停着和路明非的通话界面。
他找不到任何盟友,只能走到樱旁边,把脸埋进她肩窝里,生闷气。
樱感觉到自己肩头的衣料被源稚生的呼吸弄得一热一凉,她低头看着他微微发抖的肩膀,用手指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这个动作她做得很不熟练。
“少……少主?您别生气,乌鸦的嘴总是这么贱。”
樱的声音磕绊了一下。
她极少这样主动开口安慰人,在风魔家的训练营里没有人教过她怎么用语言表达关心,她只会用行动挡住射向他的子弹,在深夜的办公室里把热茶轻轻放在他手边,在他每一次出任务前检查好所有装备。
此刻她看着源稚生微微发抖的肩膀,发现自己除了用手轻轻拍他的后背之外,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没生气。”
源稚生的声音从樱的肩窝里传出来,闷闷的。
自打橘政宗死前,他就没有生过气。
没有愤怒,没有怨恨,没有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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