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衍藏五十有五。
宁长凌当年旧疾复发,苦痛难当,抱病从北二城回京时,北二城实际上是托付给了对方。
毕竟当时的上官燮才三十岁出头,才干远逊其父,甚至不如其子。
当时作为江北巡抚的张明忠,便是上官燮最为倚重的人。
栾宗源点头道:“以明忠侯之能,固守四川当无碍,四川也有天险倚靠,难的是年羹尧走湖广。”
湖广之前为北伐筹粮伤了元气,不说激得民怨四起,‘民心动荡’四个字还是没说错的。
顾西川也被湖广各府上书弹劾。
虽说北伐未成行,这些粮草却成了大梁的救命稻草。
他们自不会去追究太傅的过失。
毕竟,按道理对方早已可以归京,就任吏部尚书这等天官职位。
如今却还抵着声名,为陛下镇守湖广,真称得上“忠于王事,不计其身”了。
民心动荡的时节,年羹尧大军若至,湖广能不能守住,就真的难说了。
这场小朝会的最后,众臣依旧没能想出什么好的办法。
高从哲提出:“何不命桂王北上,携云桂之军镇守湖广?”
月余前,朝堂曾命桂王北上勤王,桂王传信,说已从云南发兵五千,赶赴南京。
但桂王仍辖有不少战兵,若有桂王与顾太傅一起镇守湖广,倚靠长江天险,倒确实足以与年羹尧一战。
面上皱纹已斑驳如桦树皮的秦首辅却缓缓摇头,语气平淡而坚决:
“桂王军队只可来南京,便是派更多的兵勤王,也只可以来南京,其他地方哪里都不准去,也一律不得停留。”
秦远嶂一双老眼已经有些泛灰。
但此时眼睛里的光芒却尤胜年轻之时,语气里的坚决之意更是有着一种不容悖逆的意思。
由此,朝堂暂定方略……若年羹尧走四川,将由贵州驰援,若是年羹尧走湖广,便由贵州的卫所兵和江西的卫所兵一同驰援,必要时刻,允许顾西川自行募兵募粮,便宜行事。
方略虽定。
年羹尧带给朝堂众人的压力,仍旧丝毫不亚于北朝与罗刹结盟而下、齐攻江南的压力。
即便朝廷此番守住了江南。
但若是失了川蜀或湖广,那大梁便是真的……气数尽了……
一个地方都丢不起了……
朱翠微面色沉静,轻轻抚摸了一下自己微微隆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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