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她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身影,那便是足足半年不见的女锦衣卫……九月份北上的四品锦衣卫指挥佥事——秦元瑶!
“秦佥事……”
女皇陛下心中一沉。
“半载迟迟未归。”
右手垂下,下意识隔着龙袍摸了摸小腹。
若非如此大的事……
孩子那北上的父亲又何以用这样的方式将消息传回来?
“他……”
朱翠薇眼瞳不住收缩,心下渐渐一片冰冷,手指都出现了一丝似乎被冻僵了般的感觉。
呼……呼……急促地呼吸了几下。
她捏着手指,平复下心绪。不去思考他现在怎样了的问题,他一定没事。
唤太监宫女进殿,立刻召见了秦首辅、高次辅、颜与卿等一干重臣。
乾清宫的灯一直到子时都没灭,女皇高居上首,秉笔太监张锲恭敬站在女皇身边。
一干重臣分坐两侧。
朱翠微先问了问颜与卿,有没有秦元瑶的消息,满头银发的锦衣卫指挥使面上露出黯然的情绪,如实上报:
“启奏陛下,北边的探子一直在找,但秦佥事他们,依旧是音讯全无。”
朱翠薇当即便心中一沉,她又道:
“使团近日可有递信回来?”
颜与卿颔首:
“三日前,收到使团来信,景王已平安到达旧京。”
朱翠薇自然知道这事,但她想问的却是有没有更近的信。
可南京与旧京相隔极远,中间的官道又有一些地方因为战乱隔断了,传信实在不易。
隔了片刻,她命张锲将誊写的数份六字纸笺分发给下首的各位重臣,平静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微微的轻颤,道:
“这是拙夫递给朕的信,诸位卿家且看一看。”
“嗯?”颜与卿皱了皱一双白眉,面上的褶子浮现出疑惑的神色,瞟了一眼王秉。
大驸马给陛下写信,向来是通过锦衣卫这边递信。
近几日她可从未收到大驸马又递了信的消息。
陛下这是从哪里收到的信?
有了疑惑,她便瞟了王秉一眼,以为大驸马是靠刺事监递的信。
刺事监的根基远没有锦衣卫深厚,如今竟已悄然能从北朝从容递信了吗?
颜与卿思索了一会儿,探出双手,接过张锲递过来的纸笺,说是信,上头却仅有六个字。
年岁虽然大了,眼睛也显得有几分灰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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