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了茶过来,茶香袅袅,雾气腾腾,心绪跟着茶水一起总算慢慢静了下来。
二叔并没有跟他聊什么大事,只是问了问翠翠婆娘的身体怎么样,平时累不累,贤侄婿的身体怎么样之类。
倒还是颇为暖心,闲聊一阵后,二叔笑呵呵端起茶杯,说二叔尚有要事在身,今日便告辞了,宁南急忙起身相送。
窦渊依旧一直一言不发,只微笑着跟在齐王身边。
二人沿着来路,在宁府主人相送下,迈步走出宁府大门。
一前一后坐上了那驾黑色马车。
马车骨碌骨碌走出了一阵,碾过地面一摊摊水渍和泥瓦碎片。
“窦先生。”
朱恩松背靠马车主座,目光如电地喊了一声。
不过却只喊了一句,没说什么话,也没有什么下文。
呼。
窦渊眼神深沉,从肺腑里吐出一口气,过了片刻,他眼中精光一闪,沉声道:
“王爷,大礼不可废…此番确实是个机会。”
朱恩松颔下短须轻颤,两只手掌不禁按在自己的膝盖上。
滴滴答答。
滴滴答答。
秋雨下了起来,敲击在马车车顶上,吹打在马车窗帘上,掀开窗帘一看,秋雨还洒落在两侧青砖白瓦上。
车内光线阴暗。
经历了一段长久的挣扎和思考后。
朱恩松终于抬起了头,看向侧座的这位齐王府首席幕僚,胸腔起伏,又过了半晌,才用压抑的声音说道:
“叫程千秋过来吧……”
……
……
秋雨滴滴答答。
像断线的珠帘般滴落在宁南撑起的纸伞上。
下厨做了一碗面条,用美食安慰了一下小姨子后,他便出了门。
整座南京城鸡飞狗跳,人心惶惶。
一队队营兵和锦衣卫不断在街上奔走,挨家挨户搜查所谓朝廷钦犯。
他有樊世威给的三块铜牌,虽也遭过几次盘问,一路上却也算畅通无阻。
先去了一趟桥头巷,给了二赖一块铜牌,以免他们被误伤,然后才去的柳叶巷私塾。
私塾的学子们也坐立难安,被满城的紧张气氛搞得心神不宁。
黄先生便让知宝在学堂里点了檀香,平静地跟众人讲了一个前梁的故事。
说某地院试的时候,地龙翻身,许多学子被吓得动不了笔,四处鼠窜,唯有一个青衣学子稳如泰山。
即便屋顶瓦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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