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渊凝着双目,手掌一伸,抚了抚小桥朱漆栏杆上的道道刀劈痕迹。
痕迹很新,没有受过风雨侵蚀,横七竖八,杂乱不堪,像狂乱的刀劈斧凿一般,杀气森森,该是那些底层武人趁机在泄愤。
讲究一点的人家,可就得换栏杆了。
踏上木拱桥,窦渊眼睛一瞥,瞧见桥面右下方,一朵微微泛黄的大片芭蕉叶正缓缓漂浮着,不多时,撞上一截树杈,水面泛起涟漪。
两相一撞,各自换了个方向继续漂浮,芭蕉叶又撞上半朵残菊。
窦渊眼睛眨了眨,收回了目光。
过了桥,一进院正厅内的模样更是不堪。
许多座椅已经损坏,上好的檀木座椅莫名其妙被拆得散了架,落了一地碎木,木屑横飞,还有几处的门似乎是被踹开的,倒了一半,地上还有摔碎的花瓶和盆栽。
“见笑了,”
宁南扫视一圈,苦笑一声道,
“像是被抄了家。”
大梁的齐王殿下摆手笑道:
“无妨无妨,二叔家也被那些粗人砸得不遑多让。”
后头的窦渊微一低头。
齐王府确实也被搜查了,神策门守将负责那一带,陈牧亲自过来带人搜查的。
陈牧当然没这个胆子砸齐王府,不过也确确实实将王府里里外外都翻了一遍,只是客客气气,王府没什么大的损坏。
宁府二进院更惨,花园被破坏得不像样子,莫说花花草草了,地都像是被犁了一遍,像是那些兵士在看有没有地窖,宁南又叹息了一声。
窦院一路沉默不语。
到达二进院花厅之后,下人们赶在前面把花厅收拾好了,他们至少有个地方坐。
宁南邀请二人坐下。
他还以为二叔过来会有什么重要的事,比如说素锦阁。
本来他还想说一说的,说小婿接手了贵族的产业,虽然碰到了一点问题,却也侥幸没有败光,问题都解决了。
翠翠婆娘说过,素锦阁七成的份子是归她的,剩下三成才属于他们夫妻俩和小姑姑,也就是宁氏商行的。
不过宁南想来,婆娘那七成指的自然是她娘家朱家,而不是她个人。
本想小小表示一下,小婿没有把你们朱家这部分产业败光,还做大了,今年的分润不会少了您的。
不曾想,人家全程都没这这茬,他便也不好邀功了。
春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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