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质。
“方正化,去看看孙立穿的什么鞋。”朱由检忽然命令道。
方正化赶紧跑回草席旁,掀开白布的一角看了看死人的脚:“回皇爷,就是最普通的那种千层底黑布鞋。”
“鞋底有泥吗?”
“有是有……就沾着点后院这地上的黄干泥。”
朱由检闻言,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
“昨夜紫禁城没下雨,这院子里的泥巴全是干的。死人是自己飞上树的?凶手要扛着一个死沉的成年男人上去挂好,脚底下肯定得找个借力点。”
他指了指树干上那块不起眼的新鲜刮痕。
“千层布鞋蹬不出这种印子。这块树皮,是硬底靴子蹬踏留下的。”
朱由检转过身。视线从死者脖子上的平整勒痕,一点点挪到了院子里站着的那几个人脚下。
大内太监,除了掌印、秉笔那几个挂着牌子的头脸人物,底下办事的杂役、管事,全得踩着软底布鞋。能踩着硬底靴子,在深更半夜摸进浣衣局,把个大活人勒死再不声不响挂上树的……
符合这条件的,把整个大内翻过来,一只手都数得清。
他正想把方正化叫过来盘一盘人头,浣衣局外的长巷里突然砸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在紫禁城里敢跑马,除了拿了金牌的锦衣卫驿使,没别人了。
马蹄声到了院门外勒住。一个身上沾着霜土的锦衣卫百户连滚带爬地翻下马,手里高举着个火漆封死的竹筒,一路撞进院子,扑通一声跪在朱由检跟前,嗓子眼都跑哑了。
“启禀陛下!扬州急报!骆指挥使连夜拷出来的东西,八百里加急!”
朱由检眼神沉了沉。江南的线,到底还是扯破了。
他没让方正化转交,直接上前一步,劈手夺过那个竹筒。拇指一卡,硬生生抠碎了火漆,把里头那个烤得发黄的油纸包倒在手心里。
扯开油纸,掉出来一张马国瑊亲笔写的急奏,底下还压着半张烧得焦脆的账页。
马国瑊的折子写得明白:扬州染坊的暗桩拔了,人犯柳如松落网,那批私运的硫磺也截住了。活干得利索。
可朱由检的心情还没来得及松快一秒,视线就被那半张黑乎乎的账页黏住了。纸面边缘全是被火燎过的焦痕,剩下的字迹残缺不全,却像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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