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了熏香全部撤走,有些毒在密闭的房间里比在敞亮的地方作用更大。
第三,经手过你娘汤药的人只有那么几个,你回去之后不要声张,先查药渣的来处和去向。”
秦羽认真地听着,听到最后,忽然问了一句:“苏姐姐,你说‘如果见到’——你是觉得我可能见不到母亲了吗?”
苏晓没有正面回答。
苏修文小跑着把药包和药瓶送了过来,苏晓把东西一一放进秦羽手里,郑重地看着她的眼睛,语气低而沉:“秦小姐,你要快,再晚就来不及了。”
秦羽把药瓶紧紧攥在手里,指节攥得发白。
她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院门口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任伯拄着拐杖站在门口,脸色比平时更沉,身子微微侧向一边,让出身后的人——来的是陈家的管事,一路追着秦羽的马车赶过来的,跑得满头大汗,进门时差点被门槛绊倒。
“大小姐,京城急报——”管事的声音急促而嘶哑,“夫人不好了!”
秦羽猛地站起来,衣袖带翻了桌上的茶杯。
茶水泼了一地,茶叶渣子溅在她的鞋面上,她没有低头看一眼。
苏晓知道秦羽现在定然是最慌乱的时候。
她都不敢想,倘若秦夫人真的没了,秦羽以后在府中的日子会有多难熬。
柳姨娘必然会被扶正,她一个绊脚石要么被继母配给老头子当填房,要么就是配个富家子弟的纨绔,秦羽一辈子就毁了。
想到两人第一次见面的场景,秦羽可是她的第一个大客户。
现在才过去半年多,当初那个傲娇明媚的大小姐,如今已经完全成了另外一副模样。
狼狈,无助,弱小,可怜。
苏晓很想抱抱她,也想帮帮她,毕竟两人还有一段师徒情分在。
只是苏晓的理智告诉她,她不能插手。
“秦小姐,不要自乱阵脚,遇事要沉着冷静,不要给敌人空子钻,你别忘了,你还有你外祖母。”
秦羽慌乱点头,匆匆转身离开。
苏晓站在大门口,看着她的马车消失在村道尽头的暮色里。
凌冽的寒风卷着枯叶打在她脚边,她抬头只觉得脸颊有些冰凉。
“下雨了吗?”
苏晓伸出手,发现竟然是自己的眼泪。
“秦羽,你一定要好好的,我在北山村等你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