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收这批残次辅料凑数。
“这日子真的没法干了!”老工人们哀声哉道。
“今年夏至后,也不知道是走了什么霉运,干得多、亏得多。”
话音落下,周遭一片死寂,只剩机台轻微的余响,衬得气氛愈发压抑。
林希冉昨夜跟着老保管一箱箱清点、过秤、对账,亲眼看着原本满满当当的物料仓库,变得空空荡荡。
货架大半空置,角落只堆着一堆没人愿用的次品辅料。
台账上的库存数字,一行比一行刺眼。
从前她只清楚停电、缺棉纱是难题,此刻看着车间带病运转的机台、工人无奈的神情、仓库空荡荡的货架,才真切看透,厂子的困境早已渗透进每一道工序里。
承包制让厂子自负盈亏,可上头的物资配额、资源倾斜,彻底断了兜底。
前一年,这个矛盾还没有彻底激化。
到了今年,棉花收成不好,直接像多米诺骨牌一样,把种种问题都给揭露了出来。
大厂有的保障,他们一概没有。
大厂不用担的风险、不用扛的窘迫,他们样样都要受。
往前拼生产,物料跟不上。
往后守安稳,亏损堵不住。
夹在国营和乡镇企业中间的承包制新星厂,步步都是死胡同。
“林厂,台账清点完了。”仓库老保管抱着泛黄的帆布账本,快步走来,“您自己看,实在撑不住了。”
“正品润滑机油一滴不剩,剩下的杂牌油越用越磨机器,几台老织机轴套都快磨秃了,再硬转几天,指定要趴窝大修。包装辅料全是残次旧货,根本达不到外销出货标准,出货就是砸口碑!”
老保管在厂二十多年,见过仓库堆满优质物料、车间日夜赶产的红火日子,如今看着空荡荡的货架,眼底彻底没了往日的光亮。
“以前再难,用料都是正经合格品,咱们干活心里踏实。现在倒好,让我们拿最差的料、最次的辅料,拼最高的产量、最好的品质,这根本不是干活,是为难人!”
车间里的工人们陆续围过来,浓浓的无力感笼罩着大家。
“林厂,我们也不是怪你爸林正宏,当初改成承包制经营,我们也是同意的。但确实败在没文化上,把这件事给想简单了。”
这群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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