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我们这边暂时没有先例。太洋气了。咱们国内的听众,听惯了抒情民歌和美声,一下子接受不了这种……这种迪斯科舞曲。”
他把“迪斯科”三个字说得很轻,仿佛那是什么不登大雅之堂的东西。
“您再听听另外几首,”老林急了,连忙从包里翻出另外两盘磁带,“这里头也有慢歌——《相思河畔》就都是大家熟悉的调子,只是蔷蔷用她自己的方式唱的,您听听就知道,其实很好听……”
编辑摆了摆手,脸上的表情已经带上了一丝不耐烦:“老林同志,我跟你说实话吧。我们出版社今年的发行指标,主要是围绕电影配乐和民歌选曲来定的。你说的这东西不是我们不想发,是真的没有市场。你还是带着这姑娘,去别家问问吧。”
第一扇门,就这样在身后关上了。
第二家是上海有声读物公司。
接待他们的是一个穿着蓝色西装、口袋里别着两支钢笔的中年人。他倒是很客气,给他们倒了两杯茶,认认真真地把三盘磁带都听完了。听完之后,他沉吟了好一会儿。
“这个小姑娘,嗓音条件确实很突出。”他先肯定了一句,然后又摇了摇头,“但是——太嫩了。”
“太嫩了?”老林愣了愣。
“对,太嫩了。”西装中年人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着,“你们想想,现在市面上最火的是什么?是蒋大为那种高亢洪亮的民歌嗓,是李谷一那种缠绵细腻的情歌嗓,再不济也得是苏小明那种借着《军港之夜》起来的抒情路子。你这小姑娘——嗓子太细、太脆、太尖,跟咱们主流的审美,完全是两码事。”
他说到这里,站起身来,走到墙边,指着墙上贴的一张发行海报——是某个男歌唱家的专辑封面,烫金的字体写着“神州颂歌”——“你看看,这才叫正规路子。你们的歌,我承认是好听的,但不适合我们发。”
随后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要不你们去曲艺团碰碰运气?那边说不定有路子。”
第三家是中国唱片社上海分社。
这家门槛最高,老林托了好几层关系才约到一个选题编辑。那人五十来岁,头发花白,坐在一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面,听歌的时候一言不发,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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