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张家栋再没提过这事,照常忙碌于新厂筹备、合作社事务和各方协调之中,见到小刘儿也只是交代工作,神色如常,仿佛那天的对话从未发生。
小刘儿起初还忐忑不安,时刻准备着张哥找他再谈这事儿,或者追问更多细节。
但几天过去,风平浪静,他手头调度车辆、支援工地、协调市里工程的任务一件接一件,忙得脚不沾地,那点忐忑渐渐被繁杂的工作冲淡了。
再加上本来他也只是带个话,竟也慢慢把这事儿搁在了一边。
家里那开了封的酒和点心,被他偷偷藏到了床底下,眼不见为净,只是每次回家看到父母欲言又止的眼神,心里还是会咯噔一下。
然而,小刘儿这边暂时没有动静,玻璃瓶厂休息室里的那几位,却是度日如年,越来越坐不住了。
又是一个下班后的傍晚,同样的休息室的角落,烟雾比往日更浓。
孙麻子烦躁地掐灭又一个烟头,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焦躁:“这都几天了?一点动静都没有!刘主任,您说那小刘儿……到底把话递到位没有?别是收了东西,嘴上答应得好听,转头就给忘到脑后了吧?”
老赵阴着脸,哼了一声:“我看悬!那小子现在翅膀硬了,眼里只有他那个张哥。咱们这点旧情,几瓶酒几包点心,怕是买不动他了。说不定东西收了,话根本就没递!”
刘长贵眉头紧锁,手里捏着半截没点的烟,在桌上轻轻磕着。
他毕竟是当领导的,比孙麻子和老赵想得深些:“小刘儿那人倒不像是个收了礼不认账的主。他重情义,面皮薄,咱们那天把话说成那样,他既然应了,应该会去说。”他顿了顿,语气沉了下来,“怕就怕话是递到了,但张家栋那边,根本就没打算考虑咱们。”
这话说到了几人的痛处,孙麻子一下子就急了:“那怎么办?就这么干等着?等到黄花菜都凉了,新厂人都招满了,咱们就真没戏了!”
“是啊,咱们可不能干等着。”老赵附和道,眼珠子转了转,“刘主任,要不……您再出面?咱们不能光指望小刘儿传话。您以前好歹是车间主任,能不能……直接去找找张家栋?或者,找找县里其他能说上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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