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师傅点点头,没再多问,弯腰把那三袋毛拎起来,往磅秤上一撂。
秤杆晃了晃,指针来回摆了几下,最后定在一个数字上。
“一百三十六斤。”吴师傅看了看秤,又翻了翻手里的本子,“品相还行,按二等毛算,一斤三毛二。”
他从腰间摸出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手指蘸了蘸唾沫,数出一叠钞票,递给赵二狗。
赵二狗接过来,手指头捻了捻,眼睛在那叠票子上过了一遍,脸上那笑堆得更厚了:“多谢吴师傅,辛苦辛苦!”
吴师傅摆摆手,把本子夹回腋下:“明儿下午还来不?”
“来!”赵二狗应得干脆,“老舅那边还有几袋,明儿一并送来。”
“行,明儿下午我还在。”吴师傅说着,往仓库门口走,“走吧,我锁门。”
三个人出了仓库,吴师傅把那扇铁门拉上,大锁“咔嗒”一声扣紧。他冲他们点了点头,转身往厂房那边去了。
赵二狗站在原地,一直等吴师傅的背影拐进厂房那边看不见了,才把手里那叠票子往兜里一揣,扭头四处张望。
“铁蛋呢?”
孙癞子也四下瞅了瞅,压低声音疑惑道:“那小子,别是跑了……”
话没说完,老槐树底下的黑影里忽然站起一个人。
铁蛋从树后头走出来,怀里鼓鼓囊囊的,两只手拢着,走到他们跟前。
孙癞子眼睛一亮,赶紧迎上去,压低嗓子:“东西呢?”
铁蛋没吭声,把褂子往上一撩。
那几瓶药剂露出来,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两瓶没开封的,标签崭新;两瓶开过封的,瓶口还残留着干涸的液体痕迹,沉甸甸的,一瓶都没少。
孙癞子伸手摸了摸,又凑上去闻了闻,脸上那笑压都压不住了:“二狗哥,是这玩意儿!就是洗毛用的!”
赵二狗走过来,低头看了看那几瓶东西,伸手拿起一瓶没开封的,在手里掂了掂。玻璃瓶身冰凉冰凉的,标签上印着密密麻麻的字,他认不全,但“工业烧碱”那几个字他还是能猜得出来的。
他把瓶子塞回铁蛋怀里,嘴角扯起一丝幸灾乐祸的笑:
“行了,先拿着,回去再说。”
三个人推起那辆破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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