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库在厂房东侧,是一排新盖的红砖瓦房,门口亮着灯,铁门上挂着把大锁。中年人挑出钥匙,捅进锁孔,“咔嗒”一声,门开了。
他推开一扇门,伸手在墙边摸了摸,“啪”一声拉亮电灯。
白惨惨的灯光照亮了整个库房。
赵二狗他们推着车跟进去,一抬头,就全都愣住了。
库房很大,比他们想象的大多了。靠墙整整齐齐码着一排排麻袋,垒得比人还高,袋口都扎着细麻绳,袋身上用粉笔写着字。地上扫得干干净净,连根碎毛都看不见。
最扎眼的是靠里那一排水泥砌的大池子。
池子有七八个,一个挨一个排过去,大的像洗澡塘,小的也跟杀猪锅差不多。每个池子上头接着水管,不锈钢的龙头在灯光下锃亮锃亮的。池子边堆着些竹筐、漏勺、长柄刷子,墙上挂着白大褂和胶皮手套,像医院的走廊似的。
孙癞子看得眼都直了,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赵二狗也愣了一下,但很快回过神来,招呼孙癞子和铁蛋把车上的麻袋卸下来。三个人手忙脚乱地把三袋毛搬进仓库,码在门口边上。
中年人走过来,弯腰看了看麻袋上的扎口,又用手捏了捏袋身,点点头:“还行,毛挺实成的。回头过秤记账,货款你们是现结还是记账?”
赵二狗一边拍着手上的灰,一边往那排水泥池子那边瞅,嘴里应着:“记账记账,具体的咱回头再说。”
他往前走了两步,像是随意打量似的,手指着那些池子,脸上带着一副虚心请教的笑模样:
“吴师傅,这些池子是干啥用的?给厂里的工人们洗澡的?”
中年人被他这话逗笑了:“洗澡?洗澡用这么大的池子?那是洗毛的!”
“洗毛?”孙癞子凑过来,眼珠子转得飞快,“这些毛还得洗?”
“那可不。”中年人走到池子边,拍了拍池沿,“鸭毛鹅毛从养殖户那儿收上来,脏得很。血渍、粪便、碎稻壳、泥沙,什么都有。不洗干净,怎么选绒?怎么加工?”
赵二狗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还是那副笑模样:“这玩意儿还得洗啊?我们以为……收上来就能直接挑了。”
中年人看了他一眼,倒没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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